只有张即知站在原地没动,他望着褚忌的眼睛,没有说话。
【我要留下。】
行,心声也算话。
褚忌朝他勾手,“过来,你若是不放心就在旁边守着。”
“好。”
张即知就乖乖立在旁边盯着。
【算你懂事。】
褚忌:“......”
内心和本人差这么多吗?
以前就知道小知在装乖,但不知道他这么能装。
祝绛一根根的挑开了线,手很稳,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左远岱的痛感还是存在的,肌肉都在轻微的抽搐。
祝绛下意识放轻的动作,挑开之后又问褚忌,“然后呢?”
“伤口撕裂点,我要看到里面的东西。”褚忌。
【里面的东西是内脏吧。】
张即知的视线都有些不忍。
更别提祝绛,她试图下手,可这刚有愈合迹象的伤口,表面连血带肉的,根本下不去手。
褚忌只能带上做手术用的手套,“你自己身上的伤说下手就下手,怎么到了别人身上,连你都犹豫了。”
“我知道自己死不了,可我不确定,做完这些左远岱还会不会活着。”
她不忍心。
毕竟左远岱当初也不是自愿加入临时员工的,若是当初他们没将人强行带来这里,他可能也不会经历这一劫。
“你提醒我了,左远岱的身体没你这么强悍,小知。”褚忌戴着手套的还没落在伤口上,他抬眸喊了一声张即知。
但是对方的看着那伤,过于认真,没听到。
【这得多疼,看着就疼......】
“小知?”褚忌又喊了一声。
张即知这才回神,“嗯,你说。”
“点香,供神。”
这里只有张即知会随身携带这些东西,他从包里拿出三根香,点燃,插在手术台的正前方。
这是替左远岱供奉的鬼神大人。
祈求神明庇佑。
烟雾冒出,褚忌下手按着伤口撕裂一条缝隙,里面的血肉都被黑气沾染,颜色变得有些深。
猝不及防的看到人体结构,张即知后退半步,移开视线。
【好血腥,比爷爷形容过年杀猪的场面都残忍。】
【褚忌好狠,若是当初没在一起,他也会这样撕了我吧。】
褚忌听到吐槽后抬眸,眼神复杂,“你出去吧。”
“啊?”张即知一脸无辜,然后又看了一眼手术台上的情形,“哦。”
完全接受不了,他选择出去。
门关上后。
祝绛伸手帮忙按住伤口,还是有些不放心,“你确定你的手伸进去,他还能活着?”
“你当这香是白供的?”褚忌的手已经伸了进去,脸上自信道,“就算是他今天的魂魄离体,我也能给他安回去。”
她看了一眼正在燃烧的香,冒出了直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