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昭见到小知后,拉着他的手第一句就是,“退出零点禁区吧,太危险了。”
“哥,国家需要我,大家都没有在这个时候退出调查局,我更不能,我是张承异的孙子。”张即知不仅没有犹豫,甚至都想好了。
就算他不是零点禁区的员工,这个时候也不会视而不见。
常昭眸色复杂,张爷爷在世上就留下这么一个血脉。
“褚忌啊。”他老成的喊了一声,拖着长音,那是又要交代些什么。
褚忌无语的扫他一眼,“你再这样喊我的名字,我就把你拎出来扔大街上。”
“你要保护好小知,地下城关闭后我就出不去了,接下来拯救世界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处理。”
“我做事你放心。”
褚忌拍胸脯保证。
张即知为了让他放心,也开口道,“昭哥,我知道,打不过就跑,不会傻到拼命。”
常昭拍拍他的肩头,轻笑了一声,“真乖,我们很快就会见面,危机解除后,地下城就会重新开启。”
“好。”
张即知走了,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一步三晃,没个正形。
从地下城上来之后,上面还在下暴雨,车子内的鬼魃掀眸看了他们一眼,躯干依旧无比僵硬。
每次骨节磨合的可以行动自如的时候,就会被揍回原始形态。
“我们现在去哪儿?”张即知系上副驾驶的安全带,出声询问。
褚忌在手机上打开导航,现在去往豫城需要七个小时,路线正好路过市中心。
“顺路去市中心看看那两个老东西想怎么死。”他随手拿出一份羊皮卷扔给张即知,“你查看一下,帮我找到它们的名字。”
“哦。”
张即知乖乖应一声,开始翻找对应的鬼物信息,这羊皮卷上附带有画像,活了多长时间,因为什么进的十九层牢狱。
若是没记错的话,只要褚忌在这上面盖个章,就可以抹杀。
这玩意儿跟生死簿一样好用。
市中心离的不远,一路上没有车,红绿灯也不亮了,二十分钟的路程,十分钟就到了。
“刺啦......”车子是漂移过去的,在地上留下一道痕迹。
暴雨还在下,雨刷器反复的擦着玻璃。
市中心的雕像被撞掉了一个角,两只恶鬼在看到灯光后,终于停下了打斗。
“刈面,有人来了,这个我不和你抢,刚刚那个婴儿一定是我的。”
长着长舌头的鬼物看到有车子主动送上门,馋的都要流口水了。
它卷着地上的快冻死的婴儿张开血盆大口。
“血舌魈!!!”一个像是戴着白色面具的鬼物大吼一声,继续爆锤血舌魈,“这么可口的婴儿你特么吃独食!”
舌头不稳,婴儿被抛向半空。
这时主驾驶的门打开,褚忌举着一把黑色的伞下车。
他的皮鞋落在地上哒哒哒的响,抬手稳稳接住了小婴儿,在暴雨的冲刷下,这个小家伙脸色都犯青了。
怪不得这两个家伙在打架,摄像头都没拍到,死角的位置竟然放着它们二位的争夺之物。
“卧槽,婴儿被抢了,刈面你这个蠢货!”血舌魈的长舌朝褚忌的方向而去。
褚忌的手指落在婴儿的小脸上,冰冷的触感清晰无比,他的黑伞微微倾斜露出了脸。
长舌头在半路紧急刹车。
褚忌露出一个渗人的微笑,“都说了私自出逃会被直接判死刑,怎么都不听话呢。”
“是鬼王!快逃!”
刈面反应的最快,转身就消失在雨幕中。
血舌魈收回舌头,讪笑,“呵呵,鬼王大人,按照规矩你得给我三秒时间跑路吧。”
有说话的时间早跑没影了。
褚忌将孩子递给副驾驶的张即知,然后顺手在羊皮卷上盖了两个章。
他一手拖着斩鬼刀,一手握着伞,倚着副驾驶的车门,声音玩味儿,“今晚让你们先跑三十秒,逃吧。”
话落间,血舌魈也跑没影了。
三十秒,够逃命了。
张即知降下车窗,“我联系了附近分部的人,他们马上到。”
褚忌拖着刀点头,还在垂眼看了一下时间。
真是装货一个。
“别装了,待会它们真跑远了。”小知提醒。
“它们逃不掉。”
仔细看,褚忌的手心攥着两根丝线,在黑暗的环境中看的的确不太清晰。
他能任由它们逃跑,那肯定是留了一手。
附近分部的车子很快就到了,张即知下车,鬼魃帮他撑着伞,将婴儿送了过去。
分部的车子刚走,一回头,褚忌扯着手中的线把那两只恶鬼给重新拉了回来,直接撞到中央的雕像上,雕像轰然倒地,溅起水花。
“你们也不行啊,还只吃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嘴这么挑,也没见有什么实力,下辈子再练练呢。”褚忌手中的黑伞落地。
他的身影一跃而起,斩鬼刀亮着幽光。
“刈面!你大爷的,别拖着老子,卧槽,我的舌头!”
血舌魈慌乱的想逃,但舌头已经被斩断,落在地上时还在翻腾跳跃。
“鬼王大人手下留情,我们还没吃上一口,根本没伤人啊......”刈面白着个脸,尾巴被细线困住,根本无法动弹,只能求饶。
它们从地狱爬出来的时候晚了一步,周城早就撤退的没什么人了,这婴儿还是从医院的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弃婴。
“我的规矩是,从十九层出来只有死路一条。”褚忌不为所动。
他的斩鬼刀在半空比划一下,正思索着是先砍掉爪子,还是砍掉头颅?
就这几秒的时间。
刈面盯上了立在车前的张即知,那是个人类。
听说是鬼王目前最重要的人,若是能拿自己一命换他一命,那它也不亏。
在褚忌的刀落在血舌魈身上时,刈面用尽全身的力气冲向了张即知。
“蠢货。”褚忌评价,然后慢条斯理的在暴雨下冲洗斩鬼刀上的污渍。
刈面鬼在接近张即知的时候,被一道炁弹开。
“敕令,水刃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