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的水珠凝聚成无数刀子往下落,穿透了刈面的身躯。
它脸上白色的面具碎裂,露出裂纹般的脸,眼珠突着似乎还在不可置信。
自己竟然无法穿透一个人类的保护层。
张即知抬眸对上它的眼睛,唇角微抿,那张脸上的神态和褚忌一样胜券在握,他的盲杖落地,水珠连成丝线扯着刈面的身躯往下压。
它挣扎着将利爪挥向张即知的脸。
死也要拖着这个人类下地狱。
锋利的爪子离脸只有一寸距离,张即知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微微歪头,神情寡淡,“你应该逃跑,而不是冲向我,算了,你可能不知道褚忌的游戏规则。”
“桀桀桀~,若是我今日必死,那你也别想活着。”刈面面部扭曲,它马上就要碰到对方的脸了。
一把刀甩了过来,切断了刈面的爪子。
褚忌捡起了地上的黑伞,语气不悦,“说过不要碰我的东西,还把爪子伸那么长。”
痛苦的嘶吼声随即而至。
褚忌掏掏耳朵,对着自家老婆说了一个字,“吵。”
“敕令,破。”
水丝一般的线瞬间让刈面爆体而亡。
暴雨继续冲刷着这片区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不错嘛,杀的这么果断,连力度都没算过,看你已经知道怎么才最省力了。”褚忌微微勾唇,笑着夸他。
眼睛刚好的时候,张即知陷入过一个误区,他下意识考虑用几分力才能解决掉对方,这恰恰是最无用的。
能一招解决,还考虑那么多做什么。
他收起盲杖上车,“我已经懂了,走吧,去豫城。”
褚忌打了个响指,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才上车继续前往目的地。
此时,周城市中心的摄像头拍下了所有过程。
坐在指挥室的李望卜看了全程,他看到褚忌凭空变出的那把刀,过于眼熟,有个石雕就在周城鬼神庙里,连刀柄长得都一模一样。
后来又默默对比了鬼神庙那尊鬼神与褚忌的长相,这么一想,好像是同一个......
他思索良久,删掉了摄像头记录的斩鬼内容。
谁说,华夏无神?
走了一夜,凌晨才到豫城的省会城市,如同一座空城一般,车子进入后车载收音机响起机械音。
「欢迎来到豫城,请前往最近的地下城避难,地址:豫城东站……」
后方有辆车子闪了两下,褚忌放慢速度,等着对方跟上。
车子靠近时降下副驾驶的车窗,是弛焱坐在副驾,抬手打招呼,“真巧啊,小知呢?”
这红毛屁事没有,见面就找小知。
褚忌身体往前,露出张即知的睡颜,已经睡了一路了。
“知道路吧?你们带路。”褚忌开口。
他已经看到了主驾驶的关山泽,关少爷比个手势,让他跟上。
到达地下城的时候天色刚蒙蒙亮,褚忌是抱着张即知下车,那人将脸埋在他脖颈,还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句,“我们到了吗?”
“你再睡会儿,等天亮了我再叫你。”
褚忌说着,已经抬脚往地下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