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欲言又止，的确没有立场说这样的话，小阎王的确会给别人带去无限麻烦。
“判官帮你翻遍了这些年的记录，一直挑衅你的人，应该也是他。”冥王大人眸色落在判官身上，带了几分警告。
小阎王上位，冥王本就不喜，这小东西比起他父亲差远了，业务能力一般，挑事能力倒是巨强。
褚忌低眸看了一眼名字，有些诧异，“你确定是他？”
冥王：“帮你查过了，他上次的轮回被你打断后投生了畜生道，死亡再度投胎后，地府就没了关于他的记录。”
“那他岂不是活了三百年？”
“对，这是地府的疏忽，你有先斩后奏的权限。”冥王主动承担了责任，毕竟世上出现了长生者，世道会乱。
判官微微侧目瞧了身旁的冥王大人一眼，后又垂眸，不语。
褚忌拿走了资料，还不耐烦的吐槽两句事真多，然后往山上走了。
一阵风吹过，原地只留下他们两个。
冥王抬手扶了扶脸上的半块面具，斜身后的判官一眼：
“走吧，还等什么？是等我请你回去吗？”
判官却低声木讷的反驳，“当时去小阎王手底下做事，也是您吩咐的。”
“我让你帮他指路，不是帮他做那些擦屁股的活，他自己没有手吗？你竟然蠢到找褚忌求情。”
冥王轻嗤一声，拂袖而去。
褚忌若是跟判官计较，估摸着都能顺手揍他一顿了。
还提什么小阎王年纪小才会做错事，他年纪再小，能有褚忌新娶的老婆年纪小？
“还傻站着干什么？跟上。”冥王的嗓音在虚空中提醒。
判官垂眼，身形原地隐去。
褚忌回到山里时，鬼魃看到后就消失不见了，张即知回眸看向他，“我以为你会天亮了再回来。”
“怎么可能，说好的陪你一起守着，我才不会浪费时间。”
褚忌温和一笑，继续倚着张即知的后背，等待黎明。
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就说明张即知又该踏上新的旅程了。
他在爷爷的坟前分享了很多趣事，说起零点禁区的几个朋友，他还说自己不是为了钱。
对，大家都不是为了钱。
祝绛的直觉是对的，大家吊儿郎当的没有信念感，但真到了为国效力的时候，都不会再犹豫半刻。
……
褚忌回周城之后，一直在秘密调查一个人，具他所说这个人是一位长生者，已经活了三百多年。
群里的诸位也接到了褚忌的通知，帮忙寻找。
「3号：我们怎么能看出来对方活了三百年？玩我们呢？」
「9号：长相上会发生变化吗？」
「10号：这就是大海捞针啊哥们，大海捞针！」
「8号：真的有人能活到三百岁吗？以前苗疆有一种蛊虫可以驻颜，永保青春，但不保长生。」
「6号：真的假的？给我来一只试试，我刚好长了几条皱纹。」
「8号：杨叔，你可想好了，这蛊虫会随时随地在你皮肤下蛄蛹，而且会吸食你的血当做养料，直到你死亡后，它还会顺便蚕食掉你的骨头。」
小黛婼这种说法，让人毛骨悚然，这和在自己身体内养一只虫子共生没什么区别。
杨述真三连拒绝。
「6号：皱纹是小事，能克服，我突然又觉得自己年轻了。」
「11号：这个人叫魏兆，也是术士，我会找人画张相发群里，提醒大家一次，别与他硬碰硬，交给我处理。」
这一看就是褚忌的发言。
「3号：收到。」
「4号：收到。」
「......」
褚忌关掉工作机后，转眼看，张即知正笨拙的看最近的娱乐新闻。
他不懂这里面的门道，只是最近围着鬼神庙的那群人终于放弃了。
只因为几个词条。
#你可能不认识张即知，但你一定知道张承异#
#张承异老先生的一生#
#华夏张承异#
网友都在讨论当年的张承异，在过去的几十年内，倭国屡次用术法对华夏的国运进行挑衅。
当时二十五岁的张承异与倭国斗法，大获全胜。
甚至反噬对方国运。
这件事当时轰动全华夏，大家直呼爽快。
得知老先生的孙子供奉鬼神庙，大家一时间都风评好转，网上的几位鬼神信徒的评论被推到高位。
她们说，鬼神大人是世上最灵验的神明。
张即知眸色微闪，掀眸看向立在阳台的褚忌，此时的鬼神大人正立在光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神性的光辉。
“褚忌，你身上的香火气好像又重了。”
褚忌抬手嗅了嗅身上的味道，轻笑了一声，“托你的福，最近来上香的人很多，庙宇里都是人挤人。”
于是，张即知起身走向神明，眸底闪烁着异样的光。
他说：“很不想和别人分享你，可谁让你是神明。”
“褚忌，你只能站在高位，接受众人的供奉与敬畏。”
褚忌明显怔了一下。
自己是恶鬼，是深渊爬出来的怪物，是神界不认可的神明，是游走在三界的边缘人物。
可现在，他不是。
他是被张即知全力托举而起的神。
在感动人的时刻，褚忌却接了句，“早知道一开始就蛊惑人类给我多多建庙了。”
张即知撞进了他怀里，故意用了点力，“我说，不想和别人分享你。”
“那不行，没有他们给我上香，你可就抱不到这么香的我了。”
“……”
跟他思维就不在一条线上。
下午时天色发暗，整体都阴沉沉的，褚忌收起阳台晾晒的衣物，还嘀咕了一声，“不是大晴天嘛，这是又要下雨啊。”
周城的雨势来的很急。
张即知只好待在家里看电视，一侧的手机震动两下，弹出一条消息，他刚要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