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终于组织好语言抬头时，巷子里已经看不到她的衣角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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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窄的裁缝铺里挤满了各种花色的布料，老式吊扇在头顶慢吞吞地转着，扬起细小的纤维尘埃。</p>
当玖姝跟着黄叔掀开帘子走进来时，原本嗡嗡作响的缝纫机声突然停了。</p>
裁缝铺老板阿红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镜，张嘴愣了好一会儿，等黄叔跟她介绍完，才夸张地“哇”出声：</p>
“黄老啊，你有没有搞错？藏了个这么靓的侄女到现在才带出来见人？”</p>
铺子里几个正在踩缝纫机的阿姐和阿婶都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玖姝身上。</p>
玖姝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抬手想拉头巾，却想起这里几乎都是女性，已经不需要了。她轻轻摘下头巾，对众人腼腆地笑了笑。</p>
“叫人啦。”黄叔温和地拍拍她的肩。</p>
阿红已经迎了上来，她是个爽朗的胖阿姨，围裙上别满了各种颜色的针：“叫我红姑就得啦！”</p>
“红姑。”玖姝轻声唤道，声音柔得像羽毛拂过。</p>
“乖女！”红姑喜笑颜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生得这么标致，以后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后生仔。”</p>
红姑让玖姝试试手艺。裁缝铺除了定制也做成衣，玖姝坐在老式蝴蝶牌缝纫机前，脚踩踏板的手法还算熟练。</p>
红姑让她先帮忙车些简单的边角料，看看成品。</p>
“我这里其实不缺人手的，”红姑对黄叔小声说，“但有些老师傅坐不了一整天，下午总是腰酸背痛。让小姝上午来搭把手就好。”</p>
不一会儿，好几个阿婶和阿姐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 “阿妹今年几岁啊？” “点生成这么靓嘎？” “有没有拍拖啊？”</p>
玖姝被问得脸颊通红，却还是乖巧地一一回答。大家看她听话懂事，都笑着摸摸她的小手和头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