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队列侧翼突然冲出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小裙子,手里攥着一朵沾着泥水的枯萎野花。
“漂亮哥哥……谢谢你救了爸爸……”她跌跌撞撞地走向某位半残的士兵,一不小心扑倒跌在宴清身上。
全场死寂。
小女孩一头撞在宴清价值连城的纯白礼服上。那朵野花在他大腿侧的布料上,留下了一道极其刺眼的污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这位娇纵的小爵爷当场下令将这孩子拖出去打死。
宴清垂下眼,死死盯着那块污渍,手里的折扇几乎要被捏碎,但他深呼吸,平复了情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预想中的暴怒没有降临,他在无数镜头的注视下,伸出那双从不沾染尘埃的手,轻轻扶起慌张无措的女孩,随后,他弯腰从地上相对完好的一株花,放进了孩子手心里。
“别怕,你的花。”他声音清冷,如同最上等的丝绸般柔和。
林墨看着宴清侧脸在逆光中柔和的神性光晕沉默不语。多年前,他就是被这种偶尔流露的“悲悯”所蛊惑,像条狗一样匍匐在这个人脚下。
然而,这场诡异的温情不过是又一次的假象,在车门关上的那一秒被撕得粉碎。
刚踏入防弹悬浮车,宴清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林墨,把这件衣服给我扒下来,立刻拿去烧了!”宴清嫌恶地扯开领口,将那件被小女孩碰过的外套暴力剥落,像丢弃瘟疫源一样狠狠砸在车厢地板上,“还有消毒液,给我最高浓度的消毒液,那些贱民身上的臭味都要钻进我的骨头里了……”
林墨递上消毒液的手微微一顿,随即递了过去。
“爵爷,刚才民众们都被您的仁慈感动了。”林墨垂下眼帘。
“仁慈?”宴清疯狂地按压着消毒液,用力搓洗着自己纤长的手指,直到那白玉般的皮肤被搓出刺目的、甚至带着血丝的红痕,“那种低贱的蝼蚁,如果不是为了拨款,我连让她死在我面前都嫌脏了我的眼!”
林墨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宴清那张因为极度嫌恶而略显扭曲,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他很早就明白,这尊看似圣洁美好的皮囊里装着的,只有极致的自私与腐朽。
“是的,爵爷。”林墨低下头,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恭顺,“您的教养……确实无懈可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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