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厨房,他没有回卧室,也没有去画室。
只是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把陆峥刚才没喝完的半杯温水,拿去厨房重新温在了保温垫上。
手机放在手边,屏幕亮了又暗。
他没有给陆峥打电话,也没有发消息。
他知道,陆峥现在一定在火场最前线,要指挥救援,要安排队员,要盯着里面的被困人员,根本没有时间看手机,他不能去分他的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担心是藏不住的。
他忍不住点开本地的新闻,刷新着实时动态,很快就刷到了火灾现场的视频。
画面里,整栋楼的半边都被火光笼罩,浓烟滚滚,直冲夜空,楼下围满了人,消防车的红蓝光在夜色里闪得刺眼。
评论区里有人说,火是从三楼烧起来的,顺着外墙保温层往上窜,十几层都被烧到了,还有人困在十八楼,根本下不来。
林盏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
他太清楚这种高层住宅火灾有多凶险了,保温层燃烧的速度极快,还会产生大量有毒浓烟,稍有不慎,就会发生意外。
他想起陆峥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疤痕,想起他小臂上那道长长的疤,想起他每次出警回来,身上洗不掉的烟火味。
一直焦急的等待只会让自己更难受更担心,林盏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
放他起身走进书房,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布料和绣线。
是他前几天特意去买的,大红色的棉布,金色的绣线,想给陆峥缝一个新的平安符。
旧的那个,还是高中毕业的时候他送的,陆峥戴了六年,边角都磨白了,线也松了,他早就想给陆峥换个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坐在书桌前,把台灯拧亮,穿针引线,一点点缝着手里的平安符。
指尖的动作很轻,很稳,针脚密密麻麻,整整齐齐。
他没学过刺绣,只会最简单的平针,却缝得格外认真,像是把所有的祈祷和牵挂,都缝进了这小小的布符里。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城市里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有客厅和书房的灯,还亮着。
他就这么坐在灯下,一边缝着平安符,一边等。
从傍晚等到深夜,从深夜等到凌晨。
期间只起来过两次,一次是去给保温垫上的水杯换水,一次是去把玄关的灯打开,暖黄色的光,一直亮着,照在门口的拖鞋上,像是给晚归的人,留了一个温柔的路标。
时针指向凌晨一点半的时候,门锁终于传来了轻轻的响动。
林盏手里的针顿了一下,几乎是立刻就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快步走了过去。
门开了,陆峥站在门口。
浑身都是烟火和灰尘的味道,脸上沾着黑黢黢的烟灰,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额头上,救火服他基本都是在消防队换的,所以回来时还是出门前的那套衣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峥的左脸颊上有一道浅浅的划伤,还带着点没擦干净的血渍。
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到了极点,眼底带着浓重的红血丝,可在看到迎过来的林盏,看到玄关亮着的暖灯时,那双沉了一整晚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我回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喊了一整晚,带着浓浓的疲惫。
“回来了。”林盏走上前,没有多问火场的情况,也没有大惊小怪地去看他脸上的伤,先是递上一杯早就温好的蜂蜜水,“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陆峥接过水杯,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温热的蜂蜜水滑过干涩发疼的喉咙,整个人才像是终于活过来了一点。
他看着林盏忙前忙后的身影,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黑,知道他肯定等了自己一整晚,心口又暖又涩。
他放下水杯,伸手把林盏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干净熟悉的味道,一整晚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松了下来。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歉意。
“没事。”林盏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平安回来就好。”
抱了好一会儿,陆峥才松开他,林盏推着他去浴室:“快去洗个热水澡,我给你放好水了,泡一泡,解解乏,衣服我给你拿好了,放在门口的架子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峥点点头,听话地走进了浴室。
热水哗哗地流着,氤氲的水汽漫出来,洗去了一身的烟火味和疲惫。
等他洗完澡出来,换上林盏给他准备的小熊家居服,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整个人已经彻底卸下了站长的身份,变回了那个只属于林盏的温柔的陆峥。
林盏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拿出医药箱,拧开台灯,给他处理脸上的划伤。
伤口不深,就是被飞溅的火星蹭了一下,只是沾了灰,看着有点吓人。
林盏拿着棉签,蘸着碘伏,一点点轻轻擦着伤口周围的灰尘,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疼就跟我说。”
“不疼。”陆峥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专注认真的眼神,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这点小伤,跟队里训练受的伤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那也不能不当回事。”林盏皱了皱眉,给他贴上一张小小的创可贴,才收拾好医药箱,转头看见他还在滴水的头发,又起身去拿了吹风机,“过来,给你吹头发。”
陆峥乖乖地坐在地毯上,背对着沙发上的林盏,任由他拿着吹风机,温热的风吹过头发,指尖轻轻穿过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吹风机的嗡鸣声停下的时候,陆峥才转过身,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那个缝了大半的平安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