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的对话之后，秦离浩变了一些。
不是那种翻天覆地的变化，而是很细微的、只有日日相处的人才能察觉的变化。
他开始会在进门的时候叫宋浩的名字了。以前他都是直接进来，看到宋浩在哪儿就往哪儿走，像一阵无声的风。现在他会说“我来了”，或者“在吗”，像是确认宋浩的存在。
他开始会问宋浩今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有没有出门。以前他从来不问这些，只是待着，沉默地待着。现在他会关心宋浩的生活，虽然问得很笨拙，像是不太习惯说这些话。
最明显的变化是，他开始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那种大笑，只是嘴角微微弯起的弧度，眼睛里的冷意融化一点点，变成一种很淡很淡的柔和。但就是这一点点变化，让整张脸都生动起来。
秦离浩的状态越来越好。发病的频率从一周一次变成两周一次，再变成一个月一次。发作的程度也越来越轻，从需要宋浩陪一整夜，到只需要打个电话就能缓解。
他自己也感觉到了这种变化。
有一天晚上，他们躺在床上，面对面看着彼此，秦离浩忽然说：
“我觉得，我好像真的在变好。”
宋浩笑了。
“当然。”他说，“你一直在努力。”
秦离浩沉默了一会儿，又说：
“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好。”
他看向宋浩，眼神里有一点困惑：“以前的医生也给我治疗，也陪我说话，但我没什么感觉。为什么你不一样？”
宋浩想了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想说是因为任务，因为系统，因为他知道秦离浩的每一个心理漏洞和突破口。但那不是真的。
或者说，那不是全部。
“可能是因为，”他说，“我不只是把你当成病人。”
秦离浩看着他。
“那你把我当成什么？”
这个问题，他问过一次。
那次宋浩说“不知道”。
但现在，宋浩好像知道一点了。
“当成……”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当成一个我想陪着的人。”
秦离浩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只是陪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浩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隐隐的期待，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不只是。”他说。
秦离浩没有说话。
但他慢慢靠近了一点。
很近。
近到宋浩能看清他的睫毛，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那还有什么？”他问，声音很轻。
宋浩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知道秦离浩在问什么。
他也知道自己想回答什么。
但他张了张嘴，那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如果秦离浩知道了真相，会怎么想？
如果有一天他必须离开，秦离浩会怎么样？
他不敢想。
宋浩垂下眼，避开了那道目光。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能陪着你挺好的。”
秦离浩的眼神暗了一瞬。
但他没有追问。
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退回了原来的距离。
宋浩捕捉到了这个细节，但是他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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