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俺买戒指,俺立马就走!”
“中,中,俺给你买!”
黄美丽冷哼一声,“你说话从来不算数,俺不信你。把钱拿出来,俺自己去买!”
“没钱!”周大拿也火了,“整天就知道钱钱钱!快回去,等过几天俺进城,一定给你捎回来。”
说着,他伸手在她身上摸了一把,耐着性子哄,“听话,赶紧回。
真被人撞见,俺这个支书大不了不干,你一个女人家,以后还咋在村里做人?唾沫星子能把你淹了!”
“别说那些没用的,俺今个就要钱!不给,俺就不走!”
黄美丽心里清楚,周大拿手里攥着油田占地的补偿款,那可不是小数目,她今黑就是要来分一杯羹的。
周大拿悔得肠子都青了,刚才就不该一时糊涂放她进来,管不住下半身,真是惹火烧身。
一个史艳华已经逼得他焦头烂额,自打拿到补偿款,就三天两头找他要、跟他闹。
现在黄美丽也来堵门要钱,他又不是开银行的,哪能填得满这两个窟窿?
见黄美丽油盐不进,周大拿也恼了,“你走不走?再不走,以后村里有啥好处,你家半分都别想沾!”
黄美丽也横起来,半点不服软 ,“你敢?你要是不给钱,俺就把你那见不得人的破事,全抖给王金枝!”
她也就是嘴上厉害,骨子里其实怂得很。
周大拿吼道,“随便说,俺不在乎!”
“周大拿,你别当俺不敢!你跟史艳华那个破鞋搞在一起,娃都那么大了,王金枝还蒙在鼓里。
她要是知道真相,非得气疯不可,你也别想安生!
还有你那个宝贝儿子,真要知道自己是搞破鞋搞出来的,他以后咋做人?
老师同学咋看他?别说考大学、找工作,将来连媳妇都娶不上,一辈子抬不起头!”
儿子是周大拿的逆鳞,谁敢碰,他跟谁拼命。
“黄美丽,你敢胡说一句试试!”周大拿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俺周大拿啥风浪没见过?量你也没那个胆乱说。你真敢往外捅,后果你自己担着!”
他眼神阴鸷吓人,黄美丽吓得浑身一哆嗦,可话说到这份上,她也不想灰溜溜离开。
“你给俺五百块,这事俺烂在肚子里,以后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从此两清!”
五百块?
这可不是小数目,在豫南农村,五百块够体面娶俩媳妇了,够普通人家省吃俭用攒好几年的。
周大拿气得眼都红了,“黄美丽,你是不是疯了?俺上哪给你弄五百块?”
“油田的补偿款就在你手里,抠出五百块,对你来说算啥?伤不了你一根毫毛!”黄美丽梗着脖子,寸步不让。
“那是全村的钱,又不是俺个人的!你赶紧走!”周大拿伸手推了她一把。
谁料黄美丽直接耍起无赖,仰面躺在床上,衣裳也不穿,摆明了不给钱就不走,“拿到钱,俺立马走,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周大拿早已没了半分耐心,懒得再哄,抓起衣裳往身上套。
“黄美丽,你再不滚,俺可就喊人了!就说你深更半夜闯进俺家,耍无赖、讹补偿款,让全村都来看看你的嘴脸!”
他说着就下床,大步走到门口,伸手就要拉门闩。
黄美丽料定他只是吓唬人,根本不怕,“你喊呗,俺等着!”
话音刚落,周大拿竟真的一把拉开了门。
门刚打开,院外立刻传来一阵细碎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女人声音飘进屋里。
“大半夜的不睡觉,站在门口干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