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欺负你了,怎么着?想打架?”
李白这句话,彻底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衡再也维持不住哪怕一丝一毫的王爷风度。
他那张儒雅的面孔此刻扭曲得如同一只择人而噬的恶鬼,眼中的怒火仿佛能将这整座王府都烧成灰烬。
他忍不了了!
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窝囊气!
先是被拆了大门,又被捏碎了佛珠,现在更是当着他的面调戏他的王妃,还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无能!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好!好!好!”
赵衡怒极反笑,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既然你想打架,那本王就陪你打个够!来人啊!”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响起。
这不仅是茶杯破碎的声音,更是战斗开始的号角。
“杀——!!!”
随着这一声号令,靖安王府四周的高墙之上,突然冒出了无数攒动的人头。
紧接着,王府的侧门、后门同时大开。
“轰隆隆!”
一阵如同闷雷般的脚步声响起,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早已埋伏在王府周围的三千青州水师精锐,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汹涌澎湃地冲进了王府大院!
这些人个个身披重甲,手持长枪大盾,眼神冷漠而凶狠。
他们训练有素,进退有据,仅仅几个呼吸间,就将李白和徐凤年等人团团包围,围得水泄不通。
长枪如林,寒光闪烁。
盾牌如墙,坚不可摧。
这就是赵衡最后的底牌,也是他敢于在这青州地界称王称霸的资本!
“哈哈哈哈!”
看到这三千精锐到位,赵衡终于找回了一丝底气。
他躲在重重护卫之后,指着李白狂笑道:
“李太白!你武功高又如何?你能打十个,能打一百个,难道还能打得过这三千重甲?”
“今天,本王就要把你剁成肉泥!把你的头颅挂在城门口,让天下人看看,得罪我靖安王的下场!”
“放箭!给我放箭!射死他们!”
赵衡一声令下。
“崩!崩!崩!”
无数弓弦震颤的声音响起。
只见那些站在高墙上、屋顶上的弓弩手,齐齐松开了手中的弓弦。
“嗖嗖嗖——”
漫天箭雨如同蝗虫过境,遮天蔽日,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着院子里的众人无差别地覆盖下来!
“啊!”
姜泥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尖叫一声,抱着头就要往马车底下钻。
老黄和徐凤年也是脸色大变,纷纷拔出刀剑,准备拼死抵挡。
“小心!”
徐凤年大喊一声,想要护住身后的魏叔阳和姜泥。
然而。
面对这足以将任何人射成刺猬的箭雨,处于风暴中心的李白,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依旧站在那里,手里甚至还提着那个酒葫芦。
“吵死了。”
李白有些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就在第一波箭雨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
他缓缓抬起右手,并没有拔剑,只是伸出食指,对着头顶的虚空,轻轻画了一个圈。
动作随意,就像是在赶苍蝇。
“嗡——”
一道淡青色的光幕,随着他手指的划动,瞬间凭空浮现!
那光幕看起来薄如蝉翼,仿佛一戳就破,但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剑意波动。
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半圆形罩子,将李白等人牢牢地护在其中。
“笃笃笃笃——”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暴雨打芭蕉。
那无数支足以穿透铁甲的精钢长箭,在接触到那层薄薄光幕的一瞬间,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
不得寸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