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灯光很暗。
安德森坐在长桌末端,面前空无一人,与之相对的。安德森的身后站了一排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
会议桌旁,围绕着的十二道全息投影依次亮起,蓝色的光把会议室照得发冷。
投影里的人是董事会的成员,大部分都显示出他们的的样子,十分真实,就如他们亲临现场一般。
而有些投影,虽然亮起灯光,但是投影出来的是全黑的人影。
“行动报告我们看过了。”三号投影开口,是个五十多岁的圆脸男人,“损失清单,你再确认一遍。”
安德森嘴唇微颤,没说出话来。
“三名脑机项目干员迷失,九名普通干员全军覆没。”三号继续说,“脑机设备三套,外骨骼三套,六级防护套装三套,满改m14,还有一把awm。”
“五级防护套装九套,特种弹药、通讯器材、药品、针剂、激素……”三号声音越说越大,语气越来越气愤。“全部遗失在潮汐监狱内部!”
“还有直播。”七号投影接话,是个女人,戴着眼镜,手里的平板一直在滑,“全球累计观看人次四亿两千万次。截屏、录播、二次创作,全网传播。”
“最可气的是,我们苦心研究经营那么久的脑机项目,居然被那个典狱长当场拔出,我们现在百口莫辩。
“以前他们都知道咱们还在研究脑机,但他们没有证据,现在倒好,证据齐了!现在我们的股价跌了百分之三十四!”
安德森低着头不作声,死死盯着桌面,仿佛要将会议桌盯穿。
“还有博彩那边。”二号投影开口,声音沙哑,“能否击杀典狱长,我们开的盘口,押典狱长被击杀的资金超过十个亿。输了也好,赢了也好,我们是庄家,总不会亏。”
“而现在呢?打死典狱长,我们都结了盘,又让他复活了?你们到底是怎么搞的?”
这个二号股东显然是他负责博彩那边,现在头都大,即使是3d投影,都能看到他的唾沫星子乱飞。
“现在外面在传我们做局,说直播是假的,输赢都是我们控!你这让我们以后还怎么做?!”
“以前不是我们控吗?”不知道哪个股东嗤笑一声,戏谑地问。
“是,但不能认,尤其是现在,更不能认。”
短暂的沉默,安德森听见自己的呼吸。
“安德森。”三号叫他。
他抬起头。
“你当时怎么想的?”
安德森张了张嘴,他想起那天,他信誓旦旦地向董事会保证,凭借着脑机的能力,和人数及装备的碾压。一定可以快速解决,秒杀典狱长。
结果呢?
他轻敌了。
他轻视的不仅仅是典狱长,更是那潮汐监狱中每一个狱警。
他轻视的是明知对方和别的地图boss不同,拥有智力,却还是不去想,为什么他要将大部分狱警分散开送死。
他以为他胜券在握,他以为别人都蠢。
“我以为……”他说。
“你以为?”三号打断他,“你以为什么?你以为你的判断比所有人的判断加起来都准?”
安德森闭上嘴,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
“之前你做的几次行动,我们认可,董事会也认可。”三号继续说,“但这次你捅了大娄子,之前的行动,每次失败都不会有这么大的问题,而偏偏是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