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许熙老是觉得背后刺痒,怎么挠都不管用,而且这不是一般的刺痒,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皮而出。终于,在一晚洗完澡后,他站在镜子前发现了变化——两只黑色翅膀从肩胛骨下冒了出来。
很小很小,肯定没法让他飞起来,但真的是一双翅膀。再转个身,他又发现了一只尖尖的小尾巴。完蛋了,这下怎么穿裤子啊。
幸运的是院长清楚这一天终将到来,他为许熙打点好行李,不幸的是院长嘱咐完尽快在外找到可以度过发情期的人,就把刚成年的魅魔扔出门外。
许熙稀里糊涂地恶补了许多知识,在几天饥饿后,终于挑剔地选好了目标食物,当他停止扑扇翅膀,扒在阳台外的时候,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给自己打气,好了,热身到此结束,接下来才是今晚的重头戏,他把手放在窗户搭扣上,深吸了一口气。
不能后退了,推开这扇窗户,里面的就是将第一个拥有你的alpha了。
搭扣被他弄得嘎嘎作响,鼓捣了半天总算啪的一下弹开了。他先把左腿迈进去,再放入右腿,小心翼翼地拨开窗帘——暖黄色的光线霎时照在他身上。屋里灯火通明,正前方是一张铺着被子的大床,比宿舍的单人床不知宽了多少,但上面只有一个枕头。床后面是一盏落地灯和书桌,书桌前坐着人,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拿着笔,正皱着眉头,聚精会神地看着面前的图纸,不时在上面圈圈点点。
许熙的头嗡的一下大了。诶,怎么回事?他怎么没有躺在床上,怎么没有去睡觉?这和打算的不一样的啊。按理说,自己会在他呼呼大睡的时候爬到他身上,趁着对方神志不清手无缚鸡之力时获取精气。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可惜第一步就没按计划走。
完蛋了,现在应该做什么?许熙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复习的知识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柴竣听到响声,已经转过头来,和自己四目相对。而许熙会做的,只是呆呆地张着嘴,一动不动地望着柴竣。
对于柴竣来说,今天是十分普通的一天。他像往常一样结束工作,收拾好工具,在楼下的茶餐厅吃了份意粉。回到家里打开浴室的水龙头,趁这工夫把打包回来的烧鹅饭放在便当盒里作为明天的午餐。等浴缸里盛满后,他跨进去,惬意地舒展四肢。
已经是十二月份了。初冬时节里能泡上一个热水澡,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享受。柴竣边吹头发边算着日子,下个星期要和团队一起去为新建的酒店安装电路,并且也有两周没和弟弟妹妹联系了。只是每次打电话他们都要唠叨老大不小了快找个O安定下来,小孩有多可爱……他们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若是有那么容易对O产生欲望,也不用他们天天催了。提供不了最重要的原料,人家拿什么造孩子?
柴竣叹了口气,提到这个又是另一桩麻烦事。爸爸非常担心他的性功能,已经达到了干扰他的日常生活的地步。拜托,整天用各种医院广告轰炸,定力再好的人也得抓狂。有一回他正躺在厨房的水槽下修理漏水的管道,手机忽然以一百二十分贝的音量响起来,吓得他把扳手砸到了鼻子上,疼了好几天。以至于现在他每次拿起手机都害怕按下通话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柴竣摇摇头,把吹风机关掉,卷起电线放回抽屉里。好在还有工作当庇护所,可以使他暂时逃离这些烦心事。他是团队的总领人,责任很不小,酒店平面图被他翻得起了毛边,但再研究研究总是没有坏处的。于是他拿着笔在桌前坐下,终于抬起头时,发现居然已是凌晨两点半了。
他在纸上最后写下两行关于电路走线的笔记。正准备盖笔帽,蓦地感觉身后似乎传来阵阵凉意。他转过头,只见窗户大敞着,搭扣不知何时被拨开了,冷冽的寒风嗖嗖地往里灌。而窗台上坐着一个从未碰过面的小男孩,两手撑着窗框,正呆呆地张着嘴,直勾勾地望向自己。
这幅场景实在太过奇特,一瞬间,柴竣没有说出话来,和男孩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相视着。半晌,他的大脑才亮起一个灯泡一一他肯定是在做梦,只有这样才说得通。瞧那翅膀与尾巴,正常人怎么可能背后长这玩意儿。何况他的公寓在十二楼,除非是蜘蛛侠才有沿着墙壁爬上来的本事。
更重要的是,他记得以前好像也做过类似的梦,梦里有长着翅膀尾巴的小男孩从窗户里钻进来,长得像是——柴竣思考了一下一一对,神话传说中的魅魔,如果他们真的存在的话。行为更是如出一辙,二话不说直接钻进被子里要扒他。胖的瘦的高的矮的都有,可惜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信息素中,没有哪种能唤起他的兴趣。所以只好让他们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了。
今天和以往相比应该也没什么不同,说不定还要更逊一筹。因为那圆圆的脸蛋与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模样一一做个春梦如此没底线的吗?柴竣不禁怀疑起自己的道德标准。
许熙承认,他起初大吃一惊是由于事情没有按他的计划发展。可是当桌前的Alpha转过头来看向自己的时候,他还是很吃惊的alpha的美貌。
“你好漂亮哇!”面面相觑了半天后,他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柴竣没绷住,扑哧一下笑了。连梦里出现的小男孩都夸自己的外貌,不知道潜意识里他有多自恋。
许熙又张开了嘴。天哪,这个alpha笑起来更好看。他以前可从没觉得自己如此颜控。好不容易控制住口水,他抹了一把嘴角。为了掩饰尴尬,他换了个话题,“你这么漂亮,都可以去当模特了,为什么要修水管?”
柴竣没去打听男孩是如何了解自己的职业的,在梦里一切都合理。“因为我喜欢。”
就这么简单?许熙嘟起嘴,“水管有啥有趣的,你真奇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也挺怪的嘛,有门不走,偏要从窗户里钻进来。”柴竣双手抱在胸前,夸张地把小家伙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遍,“还穿着这么奇怪的衣服。”
许熙的脸立刻变得通红,果然不该听前辈的馊主意。什么必胜内衣,一上来就被嘲笑了。“我,我平时的穿搭品味比这好的!”
“是吗?”
“当然啦,我在其他方面的品味也很好的。”
“哦,比如什么?”
“比如……”许熙绞尽脑汁思考着,“我看书和吃饭的品味都很好,经常在大胃王比赛里拿第一名呢。”
柴竣挑起眉毛,像这般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信心,他有很久没见过了。在日常与人打交道中,他已经习惯了谦虚与矜持。十分的本事得说成七分,七分的本事只能说成三分——果然是年轻啊,没有经历岁月的打磨,带着一股无法掩饰的天真劲儿。
“好吧。”柴竣耸耸肩,“作为一个魅魔,你的话挺不少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魅魔?”
这小家伙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柴竣指着他的杜子,“难不成你是因为时尚才画上去的这些花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熙低下头,每天和其他魅魔待在一起,他都忘了普通人没有这种东西。
“我的话不算多,或者说光我一个话不算多,你应该见见我的朋友们,大家聊天的时候话才叫多。”
柴竣想象了一下,十几个青春期的人聚在他身旁,叽叽喳喳讲个不停,他的脑袋不炸掉才怪。不过,据他的经验,魅魔一般是行动派的,否则也不会二话不说就来扒他。眼前这个是在等什么,莫非还需要研究从哪里下手?
他开门见山地切入重点,“你来找我,是想被艹吧。
许熙差点咬到舌头,这个人也太直白了,比魅魔还要直白。他当然是来吃精气的,这是他今晚来柴竣家的首要目的,只不过作为一个差生,他实在是对自己的能力很没有信心,所以迟迟不敢行动。加上柴竣真的是一块难啃的骨头,正常情况下能轻易让Alpha血脉喷张的衣服,他压根没有反应,给了许熙不小的下马威。
他微不可闻地点了下头,算是回答了柴竣的问题。想到那些同伴们此时应该已经享受着美味的精气了,他叹了一口气。
“怎么还叹起气了?”柴竣稍稍扬起嘴角。小东西的眉头紧蹙,脸青一阵白一阵的,不知正在思考些什么让人纠结的东西。
许熙在心里给自己鼓劲,然后一咬牙,“那来吧。”
“好啊。”柴竣从桌前站起来,举起手臂伸了个懒腰。他的打算是最好能尽快把男孩送走,梦太多不利于安稳的睡眠,明天——准确地说已经是今天还要早起去酒店踩点,他可不想早上起来哈欠连天。而能迅速让男孩离开的方法,就是叫对方明白,他无法唤起自己的兴趣,所有的挑都会是徒劳无功罢了。
看到柴竣大方的模样,许熙的心里愈发没底。他居然如此轻松自在,肯定经验十足。可是他明明是性冷淡啊,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以至于附近的魅魔现在无人不晓。难道正是因为性冷淡,所以破罐子破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一直在窗边站着也不是个事。许熙攥着拳头,小心翼翼地朝床边走去,每一步都像在雷池里挪动。柴竣靠在床头端详着他,心里忍住笑。
这位小魅魔确实很特立独行,其他魅魔都跟大甩卖时冲进商场里的顾客一样急切。这家伙却慢条斯理扭扭捏捏,怪矜持的,原来魅魔也知道矜持两个字怎么写。
第一步该做什么?许熙一边挖空心思回忆着,一边颤颤巍巍地爬到床上。前戏课的内容和其他课相比稍微简单些,因为大部分Alpha不需要前戏,魅魔只要释放出一点信息素他们就马上两眼放光变成饿鬼了。可惜许熙连释放信息素都掌握得不太熟练,总是不受他的控制,该放的时候放不出来,不该放的时候,朋友们抱怨他像打翻了的煮牛奶,腻死人了。
“小东西,我不吃人,别紧张。”柴竣禁不住开了口。
大美人头一次称呼他,但是这个称呼完全不尊重人。许熙怒气冲冲地叉着腰,“我不是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