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阳是老江湖，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p>
<span>赵东阳</span>“心理阴暗？情绪极端？苏大小姐，这话可有意思了...有实证？”</p>
<i>苏蔓</i>“实证嘛...想要，总能有的。”</p>
苏蔓放下酒杯，指尖在冰冷的台面上划过。</p>
<i>苏蔓</i>“我记得...他几年前是不是消失过一阵子？说是去国外进修音乐，但那状态可不太对劲。”</p>
<i>苏蔓</i>“你说，一个正当红的歌手，突然跑去进修，合理吗？”</p>
赵东阳在脑子里快速搜索着记忆。</p>
<span>赵东阳</span>“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当时小道消息传过他是情绪出了问题，去疗养了，但没实锤，后来被他团队强势压下去了。”</p>
<span>赵东阳</span>“你的意思是...”</p>
<i>苏蔓</i>“我的意思是，一个曾经可能罹患抑郁症，甚至更严重心理疾病的人，真的适合站在聚光灯下，享受着千万人的崇拜吗？万一哪天他失控了，会对社会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p>
苏蔓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尖锐。</p>
<i>苏蔓</i>“我们需要让公众知道真相，防患于未然。”</p>
<span>赵东阳</span>“你的意思是...造一份？”</p>
<i>苏蔓</i>“赵主编，以你的专业能力，弄到一份某私立医院的空白病历模板，或者模仿某位名医的笔迹和印章，再合理推测一些症状和用药，不难吧？”</p>
赵东阳咂摸了一下嘴，有些犹豫。</p>
<span>赵东阳</span>“伪造病历...这可是有风险的！薛之谦要是较起真来，告我诽谤...”</p>
<span>赵东阳</span>“苏大小姐，这事儿...风险不小啊。”</p>
<span>赵东阳</span>“先不说伪造...呃，制造这种证据的难度，薛之谦和周慕深可不是吃素的，一旦被反咬，你我都得脱层皮。”</p>
<span>赵东阳</span>“而且，这对他打击也太...”</p>
<i>苏蔓</i>“五百万。”</p>
苏蔓干脆利落地打断他。</p>
<i>苏蔓</i>“事成之后，五百万立刻到你海外账户。”</p>
<i>苏蔓</i>“前期活动经费一百万，明天就到账。”</p>
电话那头传来了明显的吸气声，赵东阳的呼吸急促了几分。</p>
<span>赵东阳</span>“苏大小姐...这...这数目是挺动人，但...”</p>
<i>苏蔓</i>“一千万。”</p>
苏蔓加码，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p>
<i>苏蔓</i>“赵东阳，我知道你的能力，更知道你的野心。”</p>
<i>苏蔓</i>“蹲在车库天天吃灰的日子还没过够吗？做完这一票，够你潇洒很久了。”</p>
<i>苏蔓</i>“风险越大，收益越高！想想看顶流薛之谦抑郁症严重，情绪失控，已无法正常工作——这种头条会爆成什么样？你的星闻速递立刻就能成为业内第一！到时候流量、广告费，够你吃一辈子！”</p>
巨大的诱惑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了赵东阳的心脏。一千万...再加上前所未有的知名度...</p>
但他毕竟混迹多年，最后一丝理智还在挣扎。</p>
<span>赵东阳</span>“话是这么说...苏大小姐，钱是好东西，但也得有命花。”</p>
<span>赵东阳</span>“这事儿光有钱不行，得有计划，天衣无缝的计划。”</p>
<span>赵东阳</span>“而且，光我们不行，得有一个源头，一个能让人相信这消息是怎么爆出来的合理切入点。”</p>
苏蔓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她知道，鱼上钩了。</p>
<i>苏蔓</i>“切入点？当然有。”</p>
<i>苏蔓</i>“而且，现成的。”</p>
她点开眼线发来的另一张偷拍照，是茯苓端着咖啡走向工作间的侧影。她将图片放大，焦点凝聚在茯苓平静的脸上。</p>
赵东阳立刻反应过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