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的车最终停在了一片铁皮棚顶连绵的广阔区域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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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暮开门下车，扑面而来的是一种与方才“驰誉”展厅截然不同的、粗粝而生动的气息。</p>
这里没有光可鉴人的玻璃幕墙，只有大大小小、新旧不一的棚户和露天场地。</p>
车辆密密麻麻地停放着，从几近报废的老旧面包车到漆面斑驳的二手轿车，再到一些被拆解得七零八落、露出内脏的待修车辆。</p>
也有成色还不错的二手陆虎、宝马、奔驰。</p>
雨水顺着生锈的彩钢瓦边缘滴落，在泥地上砸出深深浅浅的小坑。</p>
空气里充斥着浓重的汽油味、机油味、铁锈味，还有潮湿的尘土气息，几种味道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带着工业化底色的生命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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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撑开伞，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水洼，走进其间。</p>
姜暮没有漫无目的地闲逛。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一辆辆车，如同经验丰富的猎人。</p>
她在一辆半旧的银色宝马3系前停下，蹲下身，不顾泥泞，仔细查看底盘和悬挂连接处。</p>
手指拂过某些部位的螺栓，检查有无拆卸扭动的痕迹。</p>
又站起身，打开车门——车门并未上锁，在这里似乎司空见惯。</p>
探身进去，查看仪表盘、座椅磨损，并俯身嗅了嗅车厢内部的气息，要看看是否有水淹后难以祛除的霉味。</p>
她的动作专业而迅速，神情专注，与周围环境奇异地融合，又因她整洁的衣着和沉静的气质而显得有些突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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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叼着烟、穿着工装的男人晃悠过来，打量着她：“妹子，看车？这车不错，车况精品，价格好商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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