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宁望向宫子羽,目光柔和而坚定:“你别怕,放手去做吧,我永远支持你!”
雪长老虽心有不满却不敢多言,性子急躁的花长老却忍耐不住。他指着舒宁,语气中满是责备:“你这女子,实在是无礼至极。我们让你过来是想让你阻止执刃的,不是来听你指责我们的。若早知你如此跋扈,当初就不该让执刃选你为妻!”
此话一出,宫子羽顿时怒火中烧。他之前沉默不语,是因觉得对方是长辈,自己应当恭敬顺从。然而此刻他们竟出言指责自己的阿宁,这让他无法容忍。
宫子羽目光如炬地怒视着花长老,话语毫不客气地脱口而出:“花长老,您是宫门的长老,我尊重您,但请您莫要这般评价阿宁。她很好,我并不觉得她跋扈无礼。退一步讲,就算她真有些许嚣张跋扈,那又如何?她是我选中的妻子,是我的执刃夫人,在场诸位没有资格对她说三道四!”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既清晰地表明了他的态度,也在向众人宣告他的身份。如今的他已非昔日那个毫无建树的宫子羽,现在的他是执刃,他要守护自己的妻子、守护自己所珍视之人,就必须要展现出这般气势。
当然,舒宁也不惯着他们,当即回怼道:“当初你们非要逼着兰夫人舍弃外面那个与她两情相悦的俊美书生不要,留在宫门,嫁给老执刃那个丑得一无是处的老男人做夫妻。结果呢,那老男人还不善待人家,生生把一位知书达理的姑娘,在如花似玉的年纪给逼得抑郁而终,你们做的这叫人事儿吗?啊?”此话一出,现场瞬间陷入寂静,只能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舒宁这番话一出,让在场的几个年轻人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可眼下这剑拔弩张的氛围,笑出来显然不合时宜,只能强忍着笑意,转化为咳嗽声。霎时间,原本寂静无声的地方便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咳咳……咳咳……”声。
长老们听到这声音,立马回头瞪了他们一眼,这几人顿时吓得不敢再出声了。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满是惊讶。他们也没想到舒宁胆子这么大,竟直接称老执刃是“丑得一无是处的老男人”,这也太生猛了吧!不过仔细一琢磨,舒宁说得好像也没错。老执刃确实长得挺……一般的!个子也不高,跟宫子羽相比简直云泥之别。
他们瞧着宫子羽那俊美的脸庞,再想象着能把宫子羽养得这般高大英俊,那兰夫人肯定也是貌美如花,配老执刃可不就是屈才了嘛!这样想来兰夫人的基因也是太强大了点,竟能跃过宫鸿羽把宫子羽生的如此貌美!他们这么毫不避讳地打量,可把宫子羽弄得浑身不自在。
他们那边正以眼神无声地指责老执刃的不识抬举,舒宁这边还在继续说着:“现在子羽要护送他娘回家,他做的这是好事啊,我为何要拦阻?你们说我无礼?跋扈?讲几句真话就成了无礼?不向着你们顺着你们的意便是无礼啦?呵!那看来我啊……”
她看着长老们,先是一笑,接着眨眼间就沉下脸色,“还真是给你们好脸给多了,才让你们忘了什么是真正的跋扈!”话音未落,舒宁一挥衣袖,一股强悍的威压朝着两位长老席卷而去,将二人逼得连连后退数步,方才勉强稳住身形,心中满是惊惧。
宫尚角目睹此景,生怕事态恶化,赶忙出言喝止,不过他的语气并不严厉,只是轻声唤了下她的名字,“舒宁姑娘!”他主要是忧虑舒宁会遭长老们记恨!
舒宁也给了宫尚角几分薄面,听到他的呼唤,便收敛了外放的气场,然而话语间仍旧不肯放过那两位长老,“这是羽宫的家务事,两位长老最好不要过分插手。”她眼珠一转,瞥见了雪公子、花公子等人,忽地灵光一闪,“众位公子已然长大成人,也到了该拼搏奋斗的年纪,我看两位长老年纪也不小了,不如安安稳稳地回去安度晚年,把位置腾出来交给他们,省得哪天真的气出个三长两短来!”
这是要让他们放权啊!长老们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他们不敢再招惹舒宁,只能将矛头对准宫子羽。雪长老怎么也无法相信,曾经那般听话的宫子羽,如今竟变成这副模样。“子羽啊,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你可知道你们这样做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雪长老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宫子羽看向雪长老,眼神真挚而坚定:“我不怕世人戳我脊梁骨,我只怕我娘不开心。雪长老,这么多年,那些流言蜚语像利刃一样中伤我娘,你们却放任不管。她一个弱女子,在宫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无人保护,也无人为她主持公道。就连我,都曾怀疑过她,伤了她的心,让她只能抑郁而终!宫门中的人从未对她释放过善意,你们还强留着她的尸骨做什么?她在宫门的日子里从未有过开心的时候。现在,我只想让她高兴,我请求你们,不要阻止我!”
这一番话说得在场众人哑口无言。无他,只因宫子羽说的都是实话。在场众人除了舒宁之外,或多或少都怀疑过兰夫人的清白,此刻也没有脸再说什么,只能沉默不语。
宫子羽见众人不再出言阻拦,便提起衣摆,在兰夫人的墓碑前缓缓跪下。他眼眶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娘!子羽不孝,这么多年才为您洗清冤屈,是儿子的错,儿子在此向您赔罪。”言罢,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娘,儿子今日放您回家,希望您在九泉之下能得安乐。”
舒宁也提起裙摆,走到宫子羽身旁跪了下来。宫子羽正疑惑间,舒宁抬眼望了他一下,随后对着墓碑说道:“娘,我是舒宁,是子羽的妻子,您的儿媳。儿媳不孝,来宫门这么长时间了才来拜祭您,请您恕罪。娘,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子羽,我们定会幸福相守。”说到此处,她深情地看向宫子羽,“只要他不离,我必不弃。”看到宫子羽激动地点头,舒宁说完也郑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宫子羽见舒宁唤娘,心中先是一惊,而后感动万分,泪水止不住地涌出眼眶,同样跟着磕起头来。身后的众人目睹此景,也都朝着兰夫人的墓碑拱手鞠躬行礼,就连两位长老也羞愧的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