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茶几上,那里放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是她今天刚从律师事务所拿回来的</p>
她颤抖着手打开,抽出了里面的文件——房产抵押合同</p>
上面清晰地印着她父母留下的、位于老城区那套小房子的地址</p>
这是她和菲菲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根,承载着她们所有的童年记忆和对父母的念想</p>
为了帮张真源筹集律师费和应对可能的赔偿,她瞒着他,偷偷抵押了这套房子</p>
文件上,她签下的名字旁边,按着鲜红的手印,像一滴凝固的血泪</p>
看着这份文件,妤婕终于支撑不住,压抑了许久的无助和绝望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p>
她蜷缩在沙发上,紧紧抱着那份冰冷的合同,像抱着最后一块浮木,失声痛哭。哭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充满了无尽的凄凉</p>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p>
妤婕猛地止住哭声,胡乱擦掉眼泪,以为是菲菲回来了</p>
她强撑着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去,浑身血液瞬间凝固!</p>
门外站着的,是严浩翔。</p>
他穿着一件昂贵的黑色羊绒大衣,身形挺拔,与这老旧楼道格格不入</p>
他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站在那里,嘴角噙着一抹冰冷而势在必得的笑意,眼神透过猫眼,仿佛已经看到了门内她的狼狈。</p>
妤婕背靠着门板,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胸膛。她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p>
门铃又执着地响了两声。接着,是严浩翔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穿透力。</p>
<span>严浩翔</span>妤婕,我知道你在里面</p>
<span>严浩翔</span>开门</p>
妤婕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p>
她不能开!绝对不能!</p>
<span>严浩翔</span>躲?你能躲到哪里去?</p>
<span>严浩翔</span>张真源那个废物,现在像只丧家之犬一样躲着不敢见人,你以为你替他抵押了那套破房子,就能救得了他?</p>
他的声音像毒蛇,精准地缠绕上她最恐惧的神经</p>
他知道,他竟然连她抵押房子的事情都知道</p>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妤婕,她双腿发软,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p>
<span>严浩翔</span>看看你现在可怜的样子</p>
<span>严浩翔</span>为了那么个一无是处的垃圾,值得吗?</p>
<span>严浩翔</span>开门,妤婕。只有我能帮你</p>
<span>严浩翔</span>只有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也能…毁掉你想保护的一切</p>
最后一句,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p>
门外的严浩翔,似乎失去了耐心。他不再按门铃,而是抬起手,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却带着强大压迫感地敲击着门板</p>
“叩、叩、叩…”</p>
那声音如同死神的丧钟,一下下敲在妤婕的心上</p>
她抱着膝盖,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那份抵押合同还紧紧攥在手里,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p>
门外的男人,是她此刻最深的恐惧来源,却也像恶魔的低语,诱惑着她走向未知的深渊</p>
她看着那份抵押合同,又听着那催命般的敲门声,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绝望和无助,将她彻底吞噬</p>
黑暗中,她的手机屏幕无声地亮了一下,一条新信息:</p>
[宋亚轩]:婕婕,他在西郊老机修厂附近的‘平安旅社’,203房。别去,那里很乱。]</p>
这条信息,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丝微光,却带着更深的寒意和未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