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猛地抓住胖子的胳膊,急切地问道:“赫连他去哪儿了?”
一提起这个名字,胖子的嘴角就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
他脸上瞬间堆满了愤懑,气得牙痒痒。
“他?哼!”
胖子从鼻子里哼出一股气。
“要不是那家伙把那块天杀的石头给变走了,地宫能塌吗?”
“咱们能在沙漠里吃土吗?”
“胖爷我差点成为木乃伊,永垂不朽了!”
他越说越气,挥舞着胖手。
“不过他还算是有点儿良心,没真让咱们在地宫里就给压成肉饼。”
“不然,你现在躺的就不是病床,是太平间的冰柜了!”
吴邪呆住了,大脑一时有些处理不了这个信息。
“地宫……塌了?”
他喃喃道。
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块庞大无比压迫感十足的陨石。
“可不嘛?”
胖子一拍大腿,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那么大一块石头!说没就没了!跟变戏法似的!”
“地宫就是靠着那石头撑着的,石头没了,可不就得塌吗?”
“现在塔木陀那边估计就剩一个大坑了!”
陨石被赫连带走了?
吴邪消化着这个事实,心中五味杂陈。
吴邪听着耳边胖子的抱怨,忍不住提醒道:“你不怕赫连啊?还敢在背后说他坏话?”
胖子一顿,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这不是他不在吗?”
“他的能力,在不在影响什么吗?”
吴邪疑惑地反问胖子。
胖子顿时面如菜色,眼珠子滴溜滴溜地转动。
吴邪见胖子消停下来,呆坐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另一个至关重要的人:
“那小哥呢?”
“小哥怎么样了?”
“唉……”
不提起小哥还好,一提起他,胖子立刻露出一副牙疼的表情,连连摆手。
“别提了别提了!”
“你自己去看看吧!就在隔壁病房!”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吴邪。
他挣扎着从病床上爬起来,不顾胖子的劝阻和脑袋的阵阵眩晕,执意要去看小哥。
十分钟后,在隔壁的单人病房里,吴邪终于知道为什么胖子会那么说了。
小哥已经醒了,他靠坐在病床上,换上了干净的病号服,脸上胡茬什么都被清理干净了,露出了清俊的轮廓。
他看着推门进来的吴邪和胖子,眼神是全然的陌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那目光平静无波,如同看着两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吴邪尝试着叫了他几声“小哥”,跟他提起云顶天宫、提起西沙、提起胖子。
小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任何回应,那双淡然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熟悉的光彩。
他又失忆了。
如同赫连所说的那样,进入陨玉,对经历过“天授”的小哥而言,不是失忆,就是回忆起更多。
显然,这次的结果不幸是前者。
吴邪站在原地,看着小哥那双空茫的眼睛,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湿透的棉花,沉甸甸,凉飕飕。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没多做停留,吴邪很快办理了出院手续。
他自己的身体只是轻微脑震荡,需要静养,留在医院意义不大。
他将处于失忆状态的小哥,以及骂骂咧咧的胖子,一起带回了杭州。
回到熟悉的环境,闻着店里淡淡的墨香和旧物的气息,吴邪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