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空气,在相里凛翻开下一张照片时,彻底陷入了死寂。
照片的角度记录得极好,清晨的微光映照在岚悉瑾那道修长且带着几分慵懒的身影。
他正缓缓从单知影的私人公寓中走出,甚至没有系紧衬衫最上方的两颗纽扣,眉眼间带着一种餍足与幸福。
相里凛修长的手指由于过度用力,指节泛白。
相纸在他掌心被揉成了一团。
岚悉瑾。
这是他觉得最危险的人。
在那场八校联盟大赛中,他与这个男人有过几次交锋。
岚悉瑾绝非常人,不仅伶牙俐齿、嘴毒得让人想割了他的舌头,更有着一种连他都认可的胆量和实力。
在某种程度上,相里凛甚至在岚悉瑾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那场赏金桌比赛,两人手里捏着的都是足以让人退缩的烂牌,却一样面不改色地加码到了最后。
这种极致的相似感并没有带来惺惺相惜,反而让相里凛内心更感到他的危险。
因为同类最清楚同类的贪婪。
紧接着,他翻到了最后一张照片。
那是机场出口。单知影走在前方,单临川落后她半步。
相里凛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根据前几日的情报,单临川已经与单知影彻底撕破了脸。
可现在,单临川竟然像个卑微的仆从般跟在她身后。
但对于单临川,他其实并不担心,单临川是单家的人,他很考虑到那个层面。
他真正无法忍受的,是那张照片里,单知影颈侧那抹未消的红色痕迹。
那抹红,在单知影冷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相里凛将那几张令他不悦的照片随手扔进碎纸机,只留下几张单知影独处的照片,指尖轻缓地摩挲着。
“准备专机。”他缓缓开口,“去a洲。”
他不想再等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她。
与此同时,单家老宅正陷入灯火通明中。
为了单临川的身体,单时堰几乎请来了整个单家医疗团队。
直到深夜,在确认单临川由于心理高压和胃部痉挛导致的昏厥已经稳定后,他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单临川的房间。
想起刚才在书房里,单临川跪在地上说出的那句“我只要她”,单时堰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狂跳。
他思虑再三,还是走向了那间属于单知影的卧房。
“咚,咚。”
“进。”
房内,单知影并未入睡。她坐在书桌前,桌上平铺着关于姬家近三年的资金流向图。
单时堰走进来,看着这个越来越像她母亲的女儿,心中五味杂陈。
“临川他……”单时堰斟酌着开口。
单知影抬起眸,眼睛里没有一丝担忧,她歪了歪头,等着他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