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即知顺着他的视线低头。
手电照着地上那滩烂泥。
因为雨水在地上留存时间过久,泥都有味儿了。
褚忌朝他们挑眉,“倒吊花这种植物都是靠外部的动静和气味儿捕猎的,你们把泥涂身上,动作慢点,应该可以走过去。”
配着他那张不怎么正经的脸,和狼尾卷毛。
听着就不靠谱。
“你确定?”弛焱现在浑身的肌肉都是紧绷状态。
虽然怀疑褚忌的话但可以执行。
张即知又望了一眼围过来的人猴,它们靠近这里后,速度都慢下来,好似在张望。
他下定决心:
“它们好像也怕这些花,我们不能往后退了,就听褚忌的,从倒吊花丛中穿过去。”
于是,他们朝这些烂泥下手了,抹在身上和脸上,呼吸间都是臭味儿,但比起会死,这一刻没人嫌弃。
只有褚忌这个鬼神嫌弃。
经过刚刚的人猴追击,大家多多少少都挂了彩,身上的衣服都快成破烂了。
转眼一看,褚忌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发丝打理的一丝不苟,他西装外面是个黑色大衣,衬着又高又有型。
怎么看都不像是逃亡的。
“褚忌,我谁都不服,就服你。”弛焱吐槽着。
红毛上被丢上一坨烂泥,始作俑者还拿着手帕擦手,“头上也涂匀点,别被那些花嗅到头油味儿。”
“……”弛焱语塞。
看着他们都涂成了泥人,褚忌手指遮住鼻孔,假笑,“快走吧。”
感觉褚忌在故意整他们。
但没有证据。
张即知伸手去拉他,后者快走一步躲开了。
小知:“……”
自己涂了一身臭泥,褚忌竟然嫌弃的这么明显。
张即知嘴角微抿,眸色微眯,特意问了一句,“前面这么黑,你不牵着我吗?”
褚忌立即找补,“花丛里的路那么窄,我们并肩过不去啊。”
“呵~”
那是一声低笑。
褚忌听的真切,心想,小知应该不会让自己沾上臭泥的吧。
下一秒。
张即知压着声音,命令道,“褚忌,牵着我一起走。”
手还是握住了地上那坨烂泥,手心都是滑的。
褚忌清醒过来时,差点心死:
“哎呦,老婆,你……”
这都不符合他的身份。
张即知抬手“嘘”了一声,前面就是倒吊花花丛,保持安静。
倒吊花的枝干长得很高,有两米,花苞往下垂着,压弯了一些。
人从下面过去,得弯着腰才行。
为了应对突发情况,张即知提前在手中握了一颗手雷,这种杀伤性的武器,一旦使用就得惊醒这里所有的花。
他默默在心中祈祷,千万别用上。
就这样沉默有序的从花苞下走出去。
打头阵的是弛焱,他胆子一向很大,前方有个张着小口的花苞,好像还在蚕食着里面的食物。
他靠近时,特意瞄了一眼,里面是只人猴,身体都被腐蚀了一部分,大老远就熏的人想干呕。
他捂着鼻孔移开视线,硬生生给自己洗脑,就当没见过。
后方的同事好在心理素质过硬,看一眼就收回了,呼吸声都不敢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