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忌见状不可思议的看着张即知,催促道,“你下手啊。”
看着这样一张无辜脸,张即知做了做心理准备,再次挥手,在划破皮肤的那一秒。
提鬼灯说,“你若是不喜欢,那我心甘情愿被抹杀。”
水刃刀化成一滩水,顺着手指缝隙滑落。
褚忌震惊:
“我操,你真喜欢这一口。”
那之前自己那么费力勾引他算什么,算那时候有力气和手段?
换张脸就能速通,怎么不早说?
张即知唇瓣抿成一条线,“我没有,褚忌,还是你下手吧。”
这鬼长得太无辜了,怎么一刀刺穿头盖骨?
褚忌终于在羊皮卷上找到了提灯鬼的名字,当年自己抓它的时候,判的是杀人罪,但是死去的那人在过奈何桥时跪了三日,就为见鬼差为提灯鬼求情。
它不是故意的,它并不知道对方会因为阴气太重死亡。
千年前,它提的鬼火灯笼是为了给冥界的迷路的鬼指路,后来冥界大改造安装指路冥灯,它就失业了。
它也不属于作恶多端的恶鬼,本来关个几百年就可以出来,但是褚忌太忙给忘了,早就将它放在刑满释放那页。
“喂,你杀了我,张即知就是你的。”褚忌拖着斩鬼刀选择挑衅对方,他也是有职业操守的。
只要提灯鬼敢对鬼王动手,那就是属于殴打地府在职人员,就可以重新登上可自由斩杀名单。
张即知:?
褚忌在搞什么?
“不,他不是我的,我是他的,仅此而已。”提灯鬼挂着一张单纯的脸。
什么你的我的他的。
褚忌抬刀指着它,“别那么多废话,你敢不敢碰一下我的刀刃?”
提灯鬼没有动,只是巴巴看着张即知,它只听他的话。
张即知被干沉默了,褚忌没直接动手,那就说明提灯鬼不在十九层的名单上,现在这招就是在钓鱼执法。
只要提灯鬼碰了褚忌的武器,他肯定一秒出警。
“老婆,你说话啊。”
褚忌马上暴跳如雷,还非要张即知做个选择,“我和它,你选一个。”
“为什么要把自己和它放在一起对比?”张即知淡定自如,道,“它不可能和你存在于一个选项中。”
他是在告诉他,在自己的心目中,他有多么重要。
这种题目就不该存在。
一秒哄好,褚忌变脸一样勾唇挑衅,下巴要抬天上去了:
“喂,算你运气好,我就大发慈悲给你个活命的机会,自己回去十九层,还是我把你踢回去?”
提灯鬼眼神漠然,听到张即知的话好似很受伤一样,“我自己回去。”
斩鬼刀在半空撕开一条通往十九层的裂缝。
提鬼灯抬脚往里挪了两步,又不舍的回眸,“你看了我的脸,我应该是你的,对吗?”
褚忌弹跳起步,帮它把帽子给戴上,完全遮住了那张惹眼的五官。
然后就听到褚忌嫌弃的声调,“你要找的人还在地府,滚吧。”
话落,他还是忍不住抬脚把它给踢进去了。
裂缝合上,烂尾楼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有窗外的暴雨还在一直下。
再这样下去,每个城市都会被淹。
“你追上投喂鬼物的饲养员了吗?”张即知的声音在楼道中显得格外清晰。
“追上了啊。”褚忌从口袋拿出一个铃铛给他,“这就是用来控制鬼物的铃铛。”
“和迟哥的铃铛有什么不同吗?”
“迟术手上的那种都是迷惑扰乱心智用的,这种是控制类,能控制千年恶鬼,在华夏算是很强的。”褚忌。
张即知边下楼边思索,控制力到底有多强,试试?
他突然回头朝褚忌摇了两下。
褚忌下楼的动作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毫无反应了。
“真这么厉害?”小知靠近看看,还抬手在他面前挥了一下,“还能控制你吗?”
那刚刚饲养员来的时候怎么不能?
褚忌突然咧嘴笑,一把扯住他的手腕,“逗你呢,我现在可不是恶鬼。”
他可是浑身香火气的神明。
张即知无言。
“对了,我还顺便听了一通电话,这些恶鬼饲养员有自己的组织,位置在洛邑,我记得祝绛去了那。”褚忌顺手从小知兜里拿出工作机。
然后打开聊天框给祝绛发了条消息。
「11号:洛邑的任务你完成了吗?」
“那祝姐会不会有危险?”张即知加快了下楼的脚步,从汴州去往洛邑也得需要两个多小时。
褚忌不紧不慢的跟着,“她哪天没有危险?放心,她那神一样的体质死不了的。”
“我们去找她吧。”
话音刚落下,电话声就响了起来,是祝绛打来的。
她的声音混在雨声中听着有些发虚,“别来洛邑。”
祝绛躺在天台上,血水顺着雨水往下流,千疮百孔的肉体在暴雨中冲刷且重塑着,在她身侧,是还有最后一口气的恶鬼。
它面目狰狞的想爬起来逃走,自己才是遇到了一个杀不死的怪物,可怕至极。
“听你这声音,是又被砍成一块一块的了?”褚忌接的电话,他眸色微淡,他们已经下楼,准备开车去往洛邑。
“呵~”祝绛抬手看,断掉的骨头都已经重组,“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你们不用来洛邑了。”
她目光望向天台的边缘,一只新的恶鬼顺着边缘爬了上来。
它警惕的看着祝绛,然后试探性的要拖走自己身旁恶鬼的肉身。
她的眸光从冷漠变得锋利起来,洛邑,好像是这些鬼物的老巢一样,九级以上的恶鬼,一个接一个来。
她除了这具不死的肉身没有任何优势,所以,不能让队友来这里处理鬼物。
“嘴真硬,洛邑的恶鬼是不是多的超出了你的想象?”褚忌已经启动车子,“我们在汴州遇到了恶鬼饲养员,他们是一个专门饲养控制这些鬼物的组织,我收到消息,他们的窝点在洛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