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苍天,辨忠奸。
常昭给他一个肘击,“我家小知这么乖,从来就没学过骂人,你少在这胡扯。”
“我去。”
褚忌大为震惊,常昭比自己的滤镜还厚。
现在的小知别说骂人了,他气极了还会杀人。
张即知离的最远,他老老实实站着,腰板挺直,握着盲杖,加上那张寡淡的脸,怎么看怎么乖。
常昭还警告褚忌,“私底下别欺负小知,不然我把棺材掀开,把你给塞进去。”
“好好好,你开棺吧。”
褚忌嘴上敷衍的说着。
心里却想着,自己动动手指能把这哥俩都塞进去。
下斗这行开棺的规矩很多,常昭省略了很多没必要的步骤,然后手指按住了棺材顶部的中央位置。
手指顺着中央往下滑,接触棺盖的缝隙,他嘴上道:“棺材的年份大致有几十年,封棺的步骤很草率,只在头和尾敲了两颗钉子。”
他拿到钳子拔出两颗长钉,然后利索的开棺。
有褚忌和张即知在旁边看着,常昭的胆子只会更大。
厚重的棺盖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棺材中冒出一团黑炁,被淡金色的炁给强行压下去。
炁散掉后,能看到和照片上一样的尸骨,骨架扭曲姿势诡异。
“尸气侵体,会影响理智吗?”褚忌摸着下巴思索,当时常昭的人开了棺之后一定是触碰到了这层黑炁。
但这是阴气,顶多让人生病体质变弱,或者被小鬼缠身什么的。
“不能,是不是棺材里还有其它东西?”张即知想抬脚过去看一眼。
“你站远点,别过来看。”
常昭出声及时制止他。
然后自己伸手进去,想去触摸尸骨底下有没有其它东西。
张即知干看着也有点担心。
褚忌一把将常昭给捞开,无语道,“得了你俩,兄弟感情这么好,还是我来摸棺底吧,我一个鬼不会疯掉。”
常昭被推的踉跄,站稳后开口,“你已经够疯了。”
他还没忘记上次追东南亚团伙时,褚忌任由子弹穿透手面的伤,看着就头皮发麻。
褚忌撸起袖子,直接往下探,将尸骨周围摸了一遍,“没什么东西啊,常昭,棺材里通常还有什么地方能放宝贝?”
问的可真直接。
“嘴里,掰它的下颌骨。”常昭提醒。
“哦。”
褚忌下手一掰,尸骨下颌骨脱臼,嘴里露出一块玉石一样的小牌,有硬币大小,摸着凉凉的。
玉石上雕刻着什么符咒之类的东西,褚忌看明白了,他说,“这玩意儿是个诅咒,压在死人舌头下,你的人可能以为含了个玉蝉才取出来的。”
他打了个响指,手中的玉石直接化为灰烬。
“那是什么?”常昭都没看到东西,他只能发问。
褚忌:“你们听没听说过降头术?”
海都的位置最接近东南亚,那边有一支神秘的降头师。
说起东南亚常昭倒是不陌生,小时候跟着长辈去那边收过货,因为太乱都是带着雇佣兵去的。
至于降头师,只是听说过没见过。
张即知也有片刻的迟疑,“你是说,有人漂洋过海要给我下降头?”
褚忌也纳闷呢。
他反思后,不解道,“我们为人处世和善,从来不与人结怨,真是奇怪,对方竟然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和善?
常昭别过脸,简直没眼看,“得了吧你,降头术怎么解?我回去救手底下的兄弟。”
褚忌已经顺手去掏小知的兜,然后拿出几张符纸,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根笔,在上面画符。
他从容道,“破解的方式也不难,以术破术,把符纸放在人身上,我给你写个单子,照着去抓几服药,把人丢进去按时泡三日,保证药到病除。”
听着不怎么靠谱。
但他是褚忌。
张即知的眸色落在他身上,眼睛一眨不眨的,降头术这种东西只有更强的术士才能做到以术破术。
之前被褚忌教过几次画符,但那都是眼睛看不到的时候,现在以这个视角去看,褚忌落笔时笔尖都蕴含着几分炁,将力量融入符纸。
落笔都恰到好处,丝滑流畅,字迹锋利。
毫不夸张地讲,这张符五级上下的小鬼碰到都会变成灰烬。
都快成星星眼了,常昭接住符纸,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你们俩把棺材处理掉,害人的东西就别留着,对了,好好想想得罪过什么人,最近这段时间既然要休息,这事就晾着,别管。”
跟长辈叮嘱后辈一样。
张即知乖巧点头,“好。”
“都欺负到我们头上,就晾着啊?”褚忌不服气。
常昭都走到车边上了,见他还在后边跟着,“你们在明,对方在暗,找人是个很费劲的活儿,说不定一直晾着,对方还会继续挑衅你。”
常昭做事主打一个沉稳,他不太喜欢主动出击,觉得主动出击没有优势。
“还有这种方式。”褚忌觉悟。
张即知已经挥手,“哥,路上小心。”
“嗯,回去吧。”
常昭开着路虎驶离别墅区,褚忌还摸着下巴思索,有道理啊。
这种方式是窝囊了点,但嘲讽意味极强,暗处的老鼠一定会按耐不住,再来挑衅的。
“褚忌,我们要不要把这些箱子拉火葬场给烧了?”小知戳了一下他的手臂,正在发愁的看着车库,十个棺材到底是怎么通过快递过来的?
真是邪了门。
褚忌背着手往屋里走,“送去火葬场还得给钱呢,再说十个棺材里都是白骨我们解释不了,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说。”
“你说的对。”张即知跟上他,“那怎么处理?”
“寄回去。”
褚忌勾唇坏笑,从哪儿来的扔回哪儿去,垃圾也往鬼神家里丢,疯了吧。
“那你现在要做什么?”张即知跟在他身侧,又要去追剧了吗?
“陪你玩啊。”
张即知刚想说没想玩的东西,下一秒就被一把揽进怀里,硬拉着回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