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绛翻身下来,血顺着手臂往下流淌。
她的左眼猩红,带着狠厉之色,“张即知有句话说的挺对的,你是恶鬼,而我们是捉鬼师,今日你必死不可!”
血流不止的手臂在这几句话的时间内就开始愈合了。
“小知哎,骗哥的事就不跟你算账了,差点被掰断无名指很痛吧?”何清浅说话还是用的女音,都听不出是不是在关心他。
张即知哑然。
他在想...大家怎么好像...一句话都没有错过?
见他不说话,黛婼大吼一声,“小知哥!你藏的够严实啊!你看你身后的红线!我要闹了,我真的要闹了,我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张即知扭头看身后的红线,那根婚契变异了一样,分出很多根细小的红线,而且连接着树干底下的树根。
“......”
好了,他知道了,褚忌在这底下。
但他们好像暴露了夫夫关系。
“杨哥,有火箭筒这种东西就该早点拿出来啊。”弛焱扛着热武器已到位。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用道术吃亏咱就不用呗,祝姐,脸也打了,咱们换种方式。”迟术。
执玉简连连点头,“同意,书上写了,打不了就换种方式打,再打不过咱就跑。”
左远岱:“打斗时都别靠太近,我的狙能把它打漏气。”
“真没发现,小左,你最近挺装的。”弛焱大笑,又补充一句,“可能一直都这么装,现在更装了,融入的很好嘛。”
“......”
叽叽喳喳的一人一句,听着就吵。
其中还有唐行在低头打字,弛焱又唠叨着叮嘱,不要在打架的时候发言,控制好木偶。
崇渊扭正自己的脑袋,锋利的眸色透过那块布,紧盯着刚刚打了自己的祝绛,她左眼是红色的,手臂的血肉已经愈合,也是个不人不鬼的东西。
一个身影瞬移而去,掐住了祝绛的脖子,往上举,彻底发狂,“蝼蚁,我杀了你。”
两只木偶扑到了崇渊的手臂上,挂着转了一圈之后,硬生生去掰骨节的连接处。
祝绛呼吸不上来,左远岱瞄准了脑袋连开三枪,打的崇渊往后震退两步。
小纸人唧唧喳喳的爬上来就啃,啃一口吐一口的。
执玉简一剑劈了过去,那手臂断开,流出绿色的汁液,祝绛掉落在地上拼命呼吸。
崇渊一甩,身上的木偶和纸人全都掉落,藤木直接穿透它们,成了一堆没用的木头和纸张。
断开的手臂成了树干,下一秒就重新从臂膀长了出来。
崇渊转身,高大的身影与地面紧紧连接着,每走一步都带动的树根,它阴恻恻的出声,“没有人会知道这里,你们也会成为树根的养料。”
“轰.......”
弛焱扛着火箭筒直击而去。
在场所有人默契的卧倒,何清浅还捂着脑袋吐槽,“哥们,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啊!”
左远岱离的最远,他架狙的位置偏,刚好看了个清楚。
只见威力巨大的弹药打在崇渊身上之后,只是炸断了它阻拦的双手,衣服都炸成了黑灰色,脸上掩面的符文布燃掉了,露出那张恐怖的脸。
随后,三层开始动荡,所有的藤木都在收缩。
外面的楼都跟着晃三晃。
张即知往树干上狠狠戳了几刀子,声音都有些不稳,“褚忌,听得到吗?我该怎么找犼?”
犼上次找到他们的时候,说了时限是半年,祂会亲自过来查看结果,可现在情况完全失控。
所以张即知也考虑到,要找到犼才能平息。
树枝藤蔓往外快速蔓延,树根的位置终于松动了点,褚忌左手上的红线成团缠绕,进入了肉身,开始抵抗那些刺入身体的树根。
褚忌大脑迅速思考。
上次犼来找他们的时候都是随机的,祂的落脚之处猜都无法猜,唯一的办法就是制造很大的动静,把祂老人家给吸引过来。
多大的动静才能吸引来尸祖之上,盘古时期的犼?
只有,天雷!
祝绛倒吸一口气,迅速冷静下来,她碰了一下耳麦,吩咐道,“再往后撤三公里的范围,通知总部,这次的恶鬼已经突破了十个九级,若是这里夷为平地,三分钟后请求火力覆盖。”
收到消息的总部都懵了,恶鬼的实力高出十个九级捉鬼师,华夏自从新年之后就没什么大动静。
没想到一有,就来个大家伙。
周副局长周毓亲自过来了,她吩咐底下的人,是否火力覆盖还要听从上面的指挥。
整个调查局一共就十一个九级捉鬼师,火力覆盖前一定要全力救人,不然华夏危矣。
春雨还在继续下,雨势还逐渐的大起来了,空中不时响起几声闷雷。
整个三层动荡之后,有想坍塌的迹象。
崇渊的手臂处化为树藤,在空间内盲扫一下,就荡出一层绿色的炁。
弛焱又扛着火箭筒就是接连发射出两次。
“轰轰...”
全都精准的打在了崇渊身上,但他也被炁甩飞了出去,火箭筒掉落在地上,被木藤缠上后迅速绞碎。
火光四射间,张即知因距离太近被波及的最狠,他撞到树干上吐出一口血。
血沾到树干后“滋滋”冒烟。
崇渊转身绿色的眼睛锁定他,竟然是下意识的恐惧,这个人类身上有犼的气息。
张即知还在纳闷呢,自己的血之前十分吸引鬼魅,现在改变了之后,竟然有这么强的威力。
树干像是被烤化了一样往下陷出个凹槽。
崇渊一把将他甩开,往黑暗的空间内砸去,那个方向有个房屋承重的柱子,砸过去能把这一身骨头给砸碎。
“小知哥!”黛婼喊了一声,朝那个方向冲过去,身后的木藤缠绕住她的脚腕,迅速收缩缠上了一个蚕蛹。
迟术抛出了连接的铃铛,晃动之后产生声波,将藤木触手阻拦,他扑过去拉住了张即知的手臂缓冲了一下。
其后,何清浅一个滑铲就飞过去了,丝滑的给小知当了一次肉垫。
他痛呼一声,“褚忌,你这家伙快出来救世啊!”
树根的位置小范围的开始破裂,那缠绕的红线像钢丝一样坚韧,褚忌低磁的嗓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别叫,我又不是救世主。”
“但我帮大家想到召唤神龙的方法了。”
迟术这边将张即知拉起来,底下的何清浅捂着心口嗷嗷的,身上的衣服都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