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只能努力平复,他过去拉起还坐在地上喘气的小胖,“气喘匀了吗?我们现在往下再走点,安全。”
小胖连连点头,“好的哥,我能走了。”
何清浅眸色阴沉在夜色中,他抬脚跟上他们。
就又听到身旁的迟术道,“山顶有一窝人熊挡着路,你在群里发一下消息。”
何清浅听着他说话,和以前一样从容。
迟术喉结动了动,又补充一句,“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你再帮我包扎一下,伤口裂开了。”
何清浅点头,照做,先在群里发了消息通知其他人。
然后找到一处安全的地方,给迟术重新包扎伤口。
小胖被派去几米外守着。
“疼吗?”何清浅声音压的很低很轻,像是羽毛扫过心尖。
“我没那么矫情,你包扎就行。”
迟术别开脑袋不去看,大腿上的伤痕位置不好,得脱裤子才能重新包扎,往下扒裤子,底下就剩个内裤。
他耳朵红的能滴出血来。
何清浅慢慢拆开了纱布,手还不小心蹭到某处。
对方反应太大了。
迟术咬牙弯腰想遮住,“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何清浅这才注意到隆起的部位,他盯着看了一眼,才慌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别……”
话没说完。
迟术警告似的瞪他一眼,打断,“闭嘴。”
还好只是换个纱布,缠绕几圈的事。
但这一套操作下来,何清浅额头要冒汗了,离私密位置太近了,他脑子快炸掉了。
迟术看他反应比自己都大,皱眉,“死伪娘,你又不吃亏,瞎激动什么?”
真想_哭他。
何清浅忍的难受,幽深的眼神落在他身上,“能不能不喊那个外号?”
死伪娘这个外号褚忌都不喊了。
迟术提上裤子起身,呼吸都顺畅多了,“那我喊什么?”
“随便你。”
何清浅声音还没落下,人都已经转身了。
迟术抿唇,心跳终于快平复了,他以前就觉得自己很奇怪,一旦与何清浅肢体接触就紧张。
后来他知道了,是生理性的喜欢。
“你这次怎么不穿女装了?”迟术跟上去询问。
“不方便。”
毕竟要在山里呆三天两夜,女装过于繁琐,还是男装比较好打理,就算臭了,也可以说成是男人味。
何清浅眉眼低垂,话锋一改,“其实,我更怕你会忍不住。”
迟术浑身一麻,他真会,他看到何清浅那张淡妆的脸就走不动路,认错了这么多次,下次见还是会心动。
“我可不好这口。”迟术嘴角一扯。
他说完还去偷看何清浅的脸色。
对方那张人皮面具丝毫没有破绽,上面连个表情也没有。
迟术的嘴可真硬,不知道亲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会不会很软?
何清浅心底暗想,若是让他找到机会,就按着把对方亲哭。
他们在下山路上碰上了小黛婼,她在丛林中像散步一般,还哼着歌,瞧见来人,大老远就热情打招呼,“嘿,听说山上有人熊,你们见着了吗?都在什么位置?”
“在山顶,小婼你别一个人上去,很危险。”迟术本想拦一下。
小黛婼的视线落在他们两个身上,眸色在黑暗中发亮,“我可不是一个人,我的虫子饿了,听说上面的摄像头都被毁坏了,刚好……”
她的声音是稚嫩的少女音,张口就说些吓人的操作。
手腕上缠着的青蛇探了探脑袋,还吐着蛇信子。
丛林,是黛婼的统治区。
她抬脚错过他们继续往山顶走,还悠闲的摆了个手,“我上去处理干净,省的影响我们的赌局。”
何清浅淡笑,“处理干净发消息给我。”
“先发消息给我。”迟术咬重字音。
还争起来了?
“我都不发。”
小黛婼走远了,还不忘幽幽回答。
“你要房子干什么?”迟术瞪了身旁人一眼。
何清浅斜他一眼,“娶媳妇。”
娶媳妇儿?
迟术听着膈应,默默加快了脚步,还挂脸了。
小胖跟着他们,还左右看了几眼,大人真奇怪,一言不合就生气。
此时,整座无人岛响起警报,监管者负责猎杀人熊,保护学生。
某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附近鸟类被惊飞,褚忌一刀刺入人熊的体内,抽出刀刃时,内脏顺着伤口往下掉。
耳麦中传来祝绛的声音:
“零禁总部人员已经介入处理,护好学生,无伤亡情况下,实战演练将继续。”
褚忌擦了擦刀刃,抬眸望向天上的月色,已经是深夜。
这些学生手中都有一块晶石,捏碎随时可以停止被迅速定位,所以,就算有几只人熊捣乱,也暂时没有伤亡。
月色在眼前恍惚了一下,张即知清醒了,他低头看手中的刀,又看向一旁的尸首。
刺鼻的血腥味将他彻底拉回现实,“褚忌,我做了个梦。”
“乖老婆,把号让给我这么久,就是为了做个梦?”褚忌掉号了,只好懒洋洋的附着在他身上。
“很真实,我梦见你死了。”
空气中沉默了一会儿。
褚忌才轻笑回应,“我本来就是死的啊。”
张即知咬唇,他握着冰冷的斩鬼刀,神色不太好看。
他真的做了一个漫长的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褚忌在一起太久,最近总是频繁的梦到他。
被木剑穿透锁骨处,被钉子钉在棺材里,心脏……
对,心脏被人活生生挖了出来,他是看着自己死亡的,心脏不再跳动,眼眸彻底空洞。
棺材被扔进了深渊中。
眼瞧着张即知脸色沉重,褚忌的笑意逐渐消散,他道,“你别想那么多,我这不没事吗,梦都是反着的,不要迷信。”
劝一个道士不要迷信?
褚忌真敢张口就来。
张即知吐出一口浊气,语调阴郁,“我们回家再说,我给你时间组织语言。”
最近的梦过于频繁,而且还是同一段,这不得不让人怀疑真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