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姝，你听着。若有一日……你走在我前头，我绝不会独活，定然随你而去。”</p>
苏昌河语气执拗，“但倘使我先死了，你便将我炼成人傀，护你此生安稳吧。”</p>
玖姝身体一僵，急急的想捂他的嘴，“你胡说什么！疯了吗？暮雨你快管管他！”</p>
苏暮雨却并未如她所愿管教苏昌河。他缓缓在她身侧坐下，伸手握住她有些发凉的手指，“我与他一样。”</p>
“若我们先走，我们的魂魄必不肯散，会一直守着你。小姝，你便用你知晓的法子，将我们做成人傀也好，缚成地缚灵也罢，只要能护着你，伴着你，怎样都好。”他的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语气十分平静温柔。</p>
玖姝彻底愣住了，睁大了眼睛看着苏暮雨，几乎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一贯正事善良、行事有度的苏暮雨口中说出。他甚至还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纵容。</p>
她不知道，旁人若行此等逆天邪术，苏暮雨自然觉得罪大恶极，可如果由她对他们做，仿佛就成了天经地义。</p>
“你……你们……” 玖姝一时语塞，心口又酸又胀，“不要这样想，我们都得好好活着，长长久久地活着。”</p>
“遇到你之后，我和暮雨比谁都惜命。从前刀头舔血，觉得死了便死了，了无牵挂。可现在不行，现在有你了。”苏昌河眼眶有些发红。</p>
苏暮雨点头，“想陪你去看江南的烟雨，塞北的雪。想看你平安喜乐，岁岁年年。这命，如今金贵得很，半点闪失都舍不得。”</p>
“正因如此，我们才更要绸缪。生死无常，江湖险恶，谁也不敢保证明日如何。”</p>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玖姝听懂了。</p>
他们确实更惜命了，但也让他们预先了最坏的结局，哪怕违背伦常、逆天而行，也要与她生死纠缠的路。</p>
烛火噼啪一声，爆开一朵小小的灯花。玖姝看着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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