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纠结地握了握拳，内心挣扎了片刻，对上她那的眼睛，最终还是吐露了三个字：“九宵城。”</p>
话一出口，他便有些后悔。</p>
透露大家长的行踪是重罪，就算傀大人能谅解他的带人之举，大家长也未必会饶过他。</p>
“九宵城……”玖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并没有追问下去，反而对他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谢你带我去找阿淮。我们走吧，我会跟紧你的。”</p>
她说着，便主动走在了前面，似乎完全信任了他的引领。</p>
申猴看着她纤细的背影，默默握紧了手中的琴，快步跟了上去。</p>
另一边，历经一路刺杀，白鹤淮和慕明策终于抵达九宵城，进入了蛛影的巢穴。</p>
她很快便注意到，这里的主人慕克文那看似天生的驼背，实则是某种毒素侵蚀所致。</p>
当慕克文言语间透露出求医之意时，白鹤淮心思一动，顺势提出了条件：“我要你这处宅院。”</p>
她环顾这清幽且守卫森严的院落，心想：这地方不错，比小姝现在住的那处偏僻所在好多了，若是能得来，日后正好可以接她同住，也省得总是牵挂她。</p>
慕克文闻言，转向慕明策笑道：“大家长，神医可真会说笑。”</p>
白鹤淮想，对待小姝，她可从不说笑。</p>
进入内室，慕明策终于支撑不住，气息明显紊乱。</p>
白鹤淮忍不住问道：“方才那位慕老，对你分明忠心耿耿，为何还要在他面前强撑？”</p>
慕明策靠在榻上，闭目缓了口气，才缓缓开口，“他的确忠心。但我们已经三十多年未见了。”</p>
短短一句话，道尽了他根植于骨髓的多疑与极度缺乏的安全感。</p>
在他掌控的暗河世界里，时间足以改变一切，忠诚也不是永恒。</p>
“如此说来，这世上就没有你能全然信任的人或物了？”</p>
“有。”</p>
慕明策答得很快，几乎没有犹豫，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神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柔和，但转瞬便消逝无踪。</p>
白鹤淮心下好奇，但看他神色，也知道再问不出什么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