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宛……？”</p>
她又叫了他一声，双手抵在他的胸前，想要推开他。</p>
可掌心之下，隔着一层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传来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敲击着她的掌心。</p>
这心跳声，奇异地与她记忆中某个相似的瞬间重叠了。</p>
不是现实中那个运筹帷幄的唐俪辞，而是在那个如同幻梦般的周睇楼里，那个还会因为她的亲近而心跳加速的、年少单纯的阿俪。</p>
那份深埋在记忆深处的熟悉感，让她心底那点本能的抗拒，忽然间就消散了大半。</p>
她能感觉到，此刻的宛郁月旦，似乎很……不安。玖姝犹豫了一下，那双原本想要推开他的手，缓缓地改变了方向，然后回抱住了他。</p>
在她回抱住他的那一刹那，宛郁月旦几乎是本能地收紧了环住她的手臂。</p>
紧接着，他低下头，凭着气息与感觉，准确地吻取了她柔软的唇瓣。这个吻来得突然，因为他内心的激动而显得有几分生涩的鲁莽。</p>
宛郁月旦从来没有这样恨过自己是个瞎子。</p>
他无法看见她此刻被他吻住模样，无法知道她是惊愕，是羞涩，还是……与他一样沉溺？</p>
玖姝完全懵住了。他为什么会突然亲她？阿宛的嘴唇很凉，也很软，但和阿俪亲吻她的感觉不太一样。阿俪的吻虽然有时也很突然，但是比现在要舒服很多。</p>
她的思绪刚刚飘远，宛郁月旦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分神。</p>
他微微退开一点。“小姝，你在想什么？”</p>
被他这样一问，玖姝回过神来，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不知怎么心里突然有点发虚，“对不起……”</p>
对不起？为什么说对不起？ 宛郁月旦的心猛地一沉，是厌恶他的触碰吗？还是……在想着别人？</p>
他正心绪杂乱，却见玖姝忽然抬起了手，温热柔软的掌心轻轻捧住了他的脸颊。</p>
然后，她学着他刚才的样子，主动仰起头，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p>
玖姝的亲吻毫无章法，却遵循着让自己“舒适”的追求。</p>
她的唇瓣柔软而温暖，像花瓣一样轻轻吮吸、摩挲着他的下唇，试图找到记忆中那种让她安心又愉悦的感觉，甚至用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他微凉的唇缝。</p>
宛郁月旦能清晰地感觉到到她近在咫尺的温热呼吸，她捧着他脸的小手带来的细腻触感，以及她生涩却无比撩人的亲吻……</p>
他几乎是立刻反客为主，重新深深地吻住了她。</p>
但没过多久，他便结束了这个几乎要让他彻底沉沦的亲吻，扶着她的肩膀，将两人的距离稍稍拉开了一些。</p>
“？”玖姝仰着泛红的小脸，“我亲的不好吗？”她小声问。她刚刚才觉得舒服了一点，他怎么就推开了？</p>
“不是……”宛郁月旦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需要这短暂的分离来冷却几乎要沸腾的血液，重整濒临崩溃的自制力。</p>
见他似乎没有继续的意思，玖姝眨了眨眼，“我有点口渴了，你不要老是……”</p>
“小姝……！”宛郁月旦的脸颊、耳根乃至脖颈都在瞬间烧得通红。</p>
他知道她对男女之情恐怕懵懂得如同白纸，说出这样的话绝非有意挑逗，而是真的不解其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