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姝没听清，或者说没听懂这个词背后的意味，只是抬起眼睛望向他。</p>
龙卷风对上她那不掺一丝杂质的目光，心头那点波澜悄然平息，他笑了笑：“乖啦。”</p>
信一在一旁看着这两人互动，尤其是大佬脸上那种他很少见到的神情，心里有点说不出的微妙，却又具体形容不上来。</p>
可转念一想，以后她要来理发店帮忙，岂不是天天都能见到？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那股心尖发痒的感觉又悄无声息地涌了上来，搅得他坐立难安。</p>
他只能埋下头，把碗里最后几粒米饭扒拉干净，借以掩饰那点不自在，声音闷闷地从碗边传出来：</p>
“那……以后还是我来接你收工，自己不要乱跑。”</p>
“知道啦，谢谢副会长。”</p>
“叫信一哥。”他几乎是立刻纠正，龙哥她也叫了，对提子那小子也能自然地叫哥，就是不叫他哥哥。他有点半真半假的抱怨：“你是不是故意的？嗯？”</p>
玖姝对上他的眼睛，她没说话，只是微微弯起了唇角。</p>
—</p>
之后几天，在正式上工前，玖姝的膝盖还需要按时换药。</p>
四仔的医馆依旧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他依旧沉默，动作利落专业，为她处理伤口时，视线总是谨慎地停留在纱布、药品和她的伤口上，极少与她的目光直接接触</p>
玖姝并不觉得被怠慢，她本身也不是话多的人。四仔的沉默反而让她感到放松。</p>
她有时会在他忙碌时，顺手将台面上散乱的药瓶按大小摆放整齐，或是把用过的棉签收拾好。</p>
而且玖姝也发现了，每次她来时，医馆里不再有那些围着看录像带、发出哄笑的然后对她打量的男人们。</p>
最后一次，四仔替她换好药，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转身去忙自己的事。他站在原地，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走到那堆摆放录像带的架子前，低头翻找了一会儿，抽出一盒递给她。</p>
录像带的封套色彩鲜艳，上面画着造型奇特的机器人和一些她看不懂的日文。</p>
“帮你找老婆吗？”玖姝接过带子，很自然地问道，“交给我吧，我可以帮忙看的，多看看就习惯了。”</p>
四仔戴着面具的脸微微偏向一边，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不是这个。”</p>
他解释道：“是……动画片。岛国来的，可以解闷。”</p>
玖姝低头看着手里那盒与她认知中截然不同的录像带，眨了眨眼。</p>
她抬起头，想对他说声谢谢，却发现他又背过身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