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发有点偏，他“啧”了一声，侧头看了眼身旁屏住呼吸的玖姝。她微微张着嘴，比他自己还要紧张。</p>
他定了定神，接下来的每一发都又稳又准。彩色的气球接连破碎，发出清脆的“啪”声。</p>
当摊主费力地把那只超大号的毛绒狗递过来时，玖姝“哇”地轻声惊叹。</p>
她伸手去接，整个人几乎被埋进柔软的绒毛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和微红的鼻尖。</p>
小辛看着她小小一只，抱着巨大玩偶的样子，像一只努力搬运松果的小松鼠，又笨拙又可爱。</p>
“谢谢小辛！”她的声音从绒毛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藏不住的欢喜。</p>
他伸手揉了揉那只玩偶大狗的脑袋，又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得张扬：“不客气。带回去给萌萌作个伴，让它当哥哥。”</p>
玖姝被逗笑了，脸颊在玩偶的绒毛上蹭了蹭。</p>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随着人流走向演唱会现场。</p>
这个约定其实早在上个月就定下了，不过那个时候她还在和哥哥在“恋爱”中。</p>
小辛刚把那个几乎和玖姝一半高的毛绒小狗抱在怀里，一只温暖的手忽然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尖。</p>
“冷吗？”玖姝仰着脸问他，她显然注意到了他被风吹得发红的耳朵。</p>
没等他回答，她已经低头解下自己米白色的针织围巾，踮起脚尖小心地绕在他脖子上。</p>
围巾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一股淡淡的甜香混着她常用的白桃味洗发水的味道，温柔地将他包裹。</p>
小辛整个人僵在原地。</p>
柔软的触感贴着他的皮肤，那上面属于她的温度像细微的电流，顺着脖颈一路窜到心脏。</p>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迅速烧了起来，比被寒风吹了半小时还要烫。</p>
“我、我不冷……”他声音有点发紧，手指无意识地揪住围巾的流苏。明明是该他照顾她的，怎么反过来了？</p>
玖姝见状眼睛弯成月牙：“可是你耳朵好红呀。”</p>
——那是因为你啊。</p>
这句话在他舌尖转了一圈，又被他咽了回去。</p>
他低头看着围巾末端那个小小的花朵刺绣，把半张脸埋进温暖的围巾里，偷偷吸了口气。</p>
是甜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