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
厉川喉结滑动,可宋宁宁的眼神却愈发清明。
“可以...”
厉川想动,却被宋宁宁拉住了领口:“我要宋怀安的脑袋,献给我,你想要如何都可以。”
似兜头的一盆凉水,厉川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他想问她,是不是谁杀了宋怀安,她都可以献上自己?
裴玉和他,是不是没有任何区别?
“你可以拒绝,但别说些气话。”
厉川叹了口气,放开了她的纤细,他看着她,细细替她整理着衣物,眼中的渴望此刻也退的干干净净。
宋宁宁挥开他的手,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看着他的眼中带着认真:“此事不决,其他的,我都不会考虑。”
不等厉川说话,宋宁宁重新靠近他,甚至拉过他的手,缓缓道:“阿川,都半月了,你不要让我失望,好不好?”
既然他这般想要,宋宁宁的眼神之上便也带上了那么些许的魅惑:“你答应了我的。”
厉川还能说什么?
宋宁宁难得乖觉,难得愿意露出这般的神态。
“今日有个晚宴,朝臣皆需入席,你陪我。”
“...不去。”
宋宁宁说罢就要下床,好在地上的火龙烧的旺,她赤着脚下去,这才没被冰个踉跄。
厉川赶紧拿过厚实的衣服披在她身上,不等她说话,已经细细伺候着她穿衣起来。
“阿宁,陪陪我吧。”
他声音带着些沙哑,自己还只穿着单衣,像个伺候帝王起居的妃嫔,手里的劲道温柔,虽然此刻他表现得还不错,但宋宁宁的恼意并未消失。
她睡得好好的,用这种方式将她吵醒,还想要奖赏,现在又想以这样的方式让自己松口,她想了想,眼中划过一丝狡黠,道:“除非,你今晚让我罚你。”
厉川喉结滑动,她眼角的那颗小痣实在嚣张得紧,想要将她按在怀中疼爱,可她是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只能顺着她的毛发缓缓的锊。
“...好,阿宁想怎么罚都好。”
宋宁宁勾了勾眉:“你退下吧,一会儿小荷要过来了。”
厉川抚了抚她的发顶,就在宋宁宁嘟唇要发作的时候,赶紧收回了手,扯过架子上的衣裳往身上一套,走前,还是在宋宁宁唇角吻了吻,在小猫伸出利爪前,出了宫殿。
宋宁宁抓起桌上的杯子就朝他的背影扔去,只可惜准头不够,杯子摔在地衣上,竟连个缺都未碰掉。
想起今晨他的过分,脸色终是后知后觉地烧了起来。
小荷进来伺候的时候,便看见宋宁宁通红着脸,坐在椅子上发呆。
直到她端着热乎乎的
汤面放在宋宁宁面前时,后者鼻尖终于动了动,神魂入体,重新生动了起来。
宋宁宁几乎迫不及待地动筷。
小荷看着宋宁宁这般模样,又想到刚刚同厉川擦身而过时,他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想来又是得逞了。
小荷想起前些日子,她刚刚被带回宫中那日,那面板数值诡异攀升,可那时她是自身难保,刚从死神手里逃脱,还被困在一方天地之间,哪里也去不了。
这段时间,她也听说了当时发生的事,好在厉川想通了,不和宋宁宁硬碰硬了,如今面板数值稳定在此,宋宁宁和厉川之间似乎也没有什么隐瞒和矛盾了。
小荷想,应该也不再会有什么令厉川道心破碎的事情发生了吧。
宋宁宁称赞着她的手艺,小荷便将脑中乱七八糟的思绪尽数抛在脑后了。
厉川刚到书房,展晖便通传道墨国臣子求见。
来人叫言忠,是墨国一位颇有份量的臣子,此番宁周郡的改建部署,以及一应的民生问题,他都出了许多力,提上的谏言也十分有用。
言忠进来后,恭敬行礼:“殿下安好。”
“赐座。”
宫人进来搬好了椅凳,还有专门的侍候官过来倒茶。
厉川见他来,以为是什么政务上的事,他回想了一下这几日的折子,但言忠所议之事皆做了回应,他一时有些不解道:“言大人今日可是有什么要事?”
“臣言忠,有一谏言,想亲递给殿下。”
说着,他站起了身,作势要跪,厉川即刻起身将他扶起,见他神色严肃认真,厉川也不由正了正神色:“言大人直言便是。”
两人在墨国其实交流甚多,厉川虽成年后才开始接触朝政上的人物,但他其实早就知晓朝中的各路官员,包括他们的履历,优缺点,他都做过细细分析。
而眼前这个言忠,的确是个直臣,将墨国荣耀视为比命都重要的东西。
厉川也颇为敬重他,此刻他有话对自己说,于情于理,厉川都不会敷衍了事。
重新复坐,厉川一边看着眼前茶水的袅袅烟雾,一边听着言忠缓缓道:“殿下,前朝遗留的皇室还剩下一人未处理,大周皇帝的小女儿,宋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