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回应她心底的疑惑,眼前的场景再次变幻。
这一次出现在了医院。
病床上躺着的,是刚刚生产完昏睡过去的南栀之,而她的旁边还有一个婴儿。
那是……“她”。
刚出生的她。
很小的一只。
单人病房很是安静。
忽然,病房门口的玻璃上探出一个脑袋。
那个脑袋先是快速朝里面瞄了一眼,又仿佛路过般走过去。
然而没过几秒,人又退了回来。
反复两次,像是确定了病房里没有其他陪护,那人皱着眉头推开了门。
尽管他一身武装,又是帽子又是口罩,但阿岁还是一眼认出,这是她五舅舅。
准确来说,是二十来岁的五舅舅。
他进门就直奔病床前,见床上的人昏睡着,旁边的小婴儿也一副睡着了的样子,南景梣一把扯下口罩,低声暗骂,
“万云韬那死人是投胎去了吗?!你给他生孩子,他就这么把你和孩子一个人丢在医院不管!”
医院丢孩子的事情不少,有人专门跑医院偷刚出生的孩子。
现在谁家生孩子不是一大堆家子围着守着。
结果他妹妹,南家唯一的小六,就这么一个人在医院生了孩子没人管!
南景梣似是气坏了,连带着看向病床上昏睡着的妹妹也带上了恨铁不成钢的怨气。
既怨,又心疼。
“你打小视力正常,怎么长大就眼瞎得这么离谱?为了这么个渣种连家里人都不要……”
南景梣对着昏睡中的妹妹骂了一会儿又觉得没劲,扭头就见旁边眯着眼睛但并没有睡着的小家伙正动着小手。
尽管对万云韬的孩子不喜,他还是下意识朝孩子走近两步。
“啧,长得真丑。”
南景梣嫌弃了一下。
旁边的阿岁听着顿时一脸气鼓鼓。
哼!她听到了!
回去就跟五舅舅算账!
居然说她丑!
却见,南景梣嘴上嫌弃着,手却下意识朝着小人儿张开的小手伸过去。
被那只小手握住指头的瞬间,南景梣整个人像是一个激灵,仿佛受到了某种惊吓。
却又僵硬着身体不敢动弹一步。
他就那样看着,感觉到指尖那小手传来的力度,眼底的嫌弃一点点化作了柔和,张口,示意她,
“小家伙,叫舅舅。”
阿岁:……
年轻时候的五舅舅,怕不是有点傻?
谁家好人刚出生第一天就会叫人?
就在南景梣这边趁着南栀之昏迷趁机逗小孩时,病床上的人似是嘤咛一声,似乎有要醒来的趋势。
南景梣瞬间整个人仿佛做贼般,也顾不得小外甥女,慌忙转身就躲进了卫生间。
他怕张嘴就要骂人。
更何况,他也还没原谅这个蠢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