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丽丽声泪俱下。
“你若真有担当,就该断得干净,别让我在这个家里活得像个笑话。
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对沐小草念念不忘,对韩佳暧昧不清,却要我独守空房,这公平吗?
你每天晚归,不是在派出所加班就是和韩佳卿卿我我。
国强,我也不想这么做的,我也想好好和你过日子,可你给我这个机会了吗?”
刘国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胡丽丽的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沙发上的褶皱、深夜里压抑的啜泣、她眼底日益加深的疲惫——此刻都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他想起没和胡丽丽结婚时,胡丽丽也是个爱笑的姑娘,辫子梳得整整齐齐,总爱追着他问部队里的事。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只剩下争吵和沉默了?
王大脚看着儿子失神的样子,叹了口气,拉过胡丽丽的手说道:“丽丽啊,国强这孩子性子轴,不懂疼人,你也别往心里去。
咱们都是一家人,有话慢慢说,别总提离婚的事,多伤感情啊。”
胡丽丽抽回手,眼泪还在掉:“妈,不是我要提离婚,是他心里根本没有这个家!
我守着空房子,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好,我算什么?”
“胡丽丽,你别再胡搅蛮缠了。
男人要以事业为重,成天回来围着你转,一家人难道要跟着喝风拉屁吗?
就你一天离不开男人。
沐小草在我家三年,可从没给我家国强增添过一点负担。”
王大脚最不喜欢的就是胡丽丽成天闹腾,一点小事就哭哭啼啼,哪有半分贤惠模样。
还是沐小草懂事,从来不会因为这点事而抱怨一句,哪怕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只默默承受。
“妈,沐小草没有闹腾吗?
她去了部队后,可是成天在找我和国强的碴儿呢。
刘国强和我那个时候不丢人吗?
我们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她却非要闹离婚。
她就那么好,值得你们念念不忘吗?
我只不过是和她一样在捍卫自己的合法权益,为什么在我这里,就全都是错了!”
“我儿子已经说了,不管当初你们清不清白,你也拿走了我儿子一半工资。
谁家好女人会理所当然接受一个男人无偿的帮助?
还有那个陈明远,要是你和他没关系,他老娘为什么不去打别人,非要来揍你?
你就是不要脸!”
胡丽丽浑身一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看向王大脚,声音带着哭腔,“妈,您不能这么冤枉我!
陈明远就是看我可怜,帮我换了个工作,我们真的没别的!”
王大脚冷哼一声,看了一眼有些碎裂的茶几玻璃:“可怜?你要是安分守己,能落到这地步?
当初小草在的时候,家里什么时候这么鸡飞狗跳过?
她把我们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把一家老小照顾得妥妥帖帖,你呢?除了吵就是闹,还在外边给国强惹麻烦!
你要是再闹,大不了我们现在回乡下生活,国强这工作不要也罢。”
现在乡下都包产到户了,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受大队长的气了。
自己的土地自己说了算。
她的儿子能干着呢,在哪儿都能活得下去。
胡丽丽猛地站起来,指着王大脚:“你就是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