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路的两个苗人同样开始送客。
远处,神霄山的真人长老和道士都在等待。
“陈某告辞了。”陈鸿铭再微微弯腰。
杵着棍,陈鸿铭朝着远处走去。
罗彬一直目视着他和神霄山其余人汇合,远去。
那两个带路的苗人张望许久,直至神霄山人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两人才和罗彬行礼。
罗彬点头,随即折返回千苗寨。
进了寨子后,罗彬便让两人离开,他径直回住处。
灰四爷一直在他肩头蹦跶,吱吱吱的叫。
当回到住处吊脚楼后,罗彬再画了几张灰仙请灵符,灰四爷呕血,使得符成。
请了灰四爷上身,灰四爷就吱吱吱个不停,是夸罗彬好样的,事儿就得这样办,虽说它鼻子一抬,随便就能把人找出来,但凭啥帮那群牛鼻子?就没见过这种过河拆桥的人。
罗彬沉默几秒,才说:“不是这个意思。”
“咋滴,你还真帮?”灰四爷吱吱反问。
罗彬从怀中取出一物,正是月形石。
“神霄山是先天算点的位置,就算这件事情年代久远了,和我没有关系,可白崤山长老对我的帮助,也是历历在目的。”
“我相信,他在暗处帮忙的一定更多,其实,如果他稍微用一些手段,我们都走不出去的。”
“最关键的,还是先天算的祖训,月亮下山,天下太平。明知道那些出阴神大乱之后,一定会伤及无辜,我置之不理,那就是违背了训诫。”罗彬解释。
“你不已经把人打发走了吗?咋滴,还偷摸跟上去?”灰四爷吱吱吱叫个不停。
“我直接跟着去,必然会被注意,他们能认出来我,是因为白仙命带回去的信息,那其余人恐怕也能认出来是我,退一万步,就算认不出来,我也不能直接冒险。”罗彬低语。
“所以呢?”灰四爷吱吱。
“他们寻他们的法子,神霄山不会坐以待毙的,我们有我们的手段。”
“你们是怎么离开萨乌山的?徐先生和白纤道长应该已经脱险了吧?”
罗彬却直接拉开话题。
他的想法很直接。
神霄山怎么做,他不管。
他可以单独进神霄山内,白纤是了解神霄山布局的,再加上灰四爷,将白崤山找出来后,问题自然就得到解决,他也不必要和出阴神对上,自然安全。
当然,凭灰四爷核桃仁大小的脑子,是没有这个脑回路的。
因此,灰四爷鼠眼瞅着罗彬半晌,才转过弯儿,当然,它是将罗彬先前的一番话忽略了。
“我哪儿管得着他们?”
“不过,循着气味来说,他们溜了,蟾老弟可没厚此薄彼。”
“我要是跟他们去了,它们这对难兄难弟,跳上十年八年,恐怕也回不到三危山,你还到处跑,一辈子它们都找不着你了。”灰四爷吱吱回答。
“当时山上都发生了什么?”
罗彬再一次问灰四爷。
随后,灰四爷就开始吱吱不断。
其实灰四爷说的内容不算多,因为黑金蟾救它后,它们三个人,不对,是三只,就直接下了萨乌山。
只不过,灰四爷和徐彔有一个共同习惯,就是啰里啰嗦,添油加醋了一大堆。
最后,灰四爷下了个结论。
“小徐子人老心不老的,他可瞅着道士小娘子好长时间了,这下子少了你这个大灯泡子,刚好借着危险的名义,不得把道士小娘子弄回他家山门,说不定这会儿生米煮成熟饭,小小徐子都在肚子里待着了哩。”
罗彬:“……”
“徐先生不会回地相的山门。”罗彬摇头。
他这话不算是和灰四爷说的了,也是在自语。
“不回去,他去哪儿?哦,道士小娘子一身的虫子呢,小灰灵和我讲了好几次,小徐子总是喜欢自言自语把这事儿提起来,还总告诉自己,得当个事办,他可能去办这事儿了。”灰四爷尾巴用力甩了两下,吱吱补了一句:“比神霄山的软蛋强多了,小徐子该硬气的时候,那可一点儿不含糊。”
罗彬长舒一口气,才说:“得先和他们汇合。”